罗逾忐忑的心，算是略有些着落感。消息真不真，还不能确定，但是，至少自己不能急，不能一想到阿娘就乱了心智。现在稳稳妥妥把对柔然的这一仗打好，收归祁翰和乌由这里的柔然军心，万一母亲被赐死的消息是真的，自己这十万人才有可能对抗前来增援的二十万，也才有资本和父亲谈判。

杨盼又看了看他的脸色，问：“‘勿被加惑’，指的只有是李耶若了？‘正母氏冤屈’，指实了就是你阿娘一定冤枉了？用词虽谦卑，意指却刚愎。你听途说一段传闻，便揣测你父汗的爱妃李耶若陷害你阿娘，而你父亲像个昏君一样不分青红皂白，你

但不再和先似的忧心忡忡了。他说：“这……我要再想想。”

“好。”他沉沉地说，“我专心打仗。不过，我阿娘的事，我也趁着写密奏的机会，旁敲侧击问一问我父汗，毕竟这世上，我阿娘只有一个……”

罗逾似乎有些不快，但还是问：“哪里不妥？”

“没有你运筹帷幄辛苦呀！”杨盼给他太阳，然而也不老老实实，两下就亲一亲，两下就亲一亲，终于惹得男人返来抓她。

杨盼坐在他怀里，看了看他的表情，才指着奏稿上一行说：“‘慈母养育之恩，昊天罔极，虽反哺跪犹不能报。儿臣在边疆，山砠水厓，然闻听母氏有难，心忡忡而意结结，茶饭不思。惟其乞父汗圣烛明鉴，勿被加惑，望多方详查，以正母氏冤屈。儿臣泣血恳请，伏惟垂怜。’”

罗逾的吻停下来，问：“什么不适合？”

杨盼却心不在焉，伸看他写的奏稿。前的叠在下面，而且是军政，她也不很明白，但最后确实在旁敲侧击问他母亲的事，杨盼指了指奏稿说：“这里，好像不太适合。”

杨盼刚刚洗沐过，还披散着漉漉的长发，脸颊又柔又，蹭在他的脸上，蹭两下，就忍不住要吻他长出点胡茬的脸和下巴，整个人像挂在他背上一样。

突然，一阵清爽的香味从后飘了过来，接着是一双淘气的胳膊环着他的肩膀，“咯咯”的笑声随着热乎乎的呼在耳边。

外“呼呼”地刮着风，雪落地“沙沙”的声音都能听见。罗逾盘膝坐在他的营帐里，认真写他的奏报。洋洋洒洒数千字，终于写完了，他觉得眼睛酸胀，不知是因为写久了疲劳，还是因为想到娘亲时心酸，所以甚至顾不上再检查推敲，搁下笔，着鼻梁两旁的睛明，让自己悬着的心放一放。

罗逾背着她说：“轻了嘛？是不是一路来没有好吃的，很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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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逾心里一阵久违的舒适，一把捉住她两只小手，回笑：“又调！”

杨盼点点，温柔似水地笑：“你慢慢想。决策不好拿，就跟我一样，刚得到消息时，我就差点要奔去南秦娘家了，后来想想，怕是个套儿，又怕万一是真的，左思右想，还是来投奔你，甭哪条消息是真的，咱们有商有量，彼此对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她被抱在他膝盖上坐着，胁下被两条结实的胳膊裹着，漉漉的发梢格外撩拨人，罗逾便只顾着上下吻她，从胳膊到肩膀，再从肩膀到脖子，又重新从脖子下来，一路顺着她的肩胛骨往下亲，隔着衣服都能感觉热乎乎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