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儿愣了愣问：“哪里不对劲？”

金萱儿好奇，也跟着看了一眼。

她恹恹地平息下来，对金萱儿说：“我不要喝姜汤，我要喝果麨！”

金萱儿给她猛然地发作吓到了，磕磕巴巴说：“公主……怎么就说到归宁的事儿了？这……妇人家归宁，要丈夫同意才行啊，不然，岂不是不告而归？人家会笑话的……”

她带着哭腔，又带着气矫情的小姑娘的任劲儿：“这鬼地方，冷是冷死了！不仅仅冷，一个知疼着热的人都没有！我造了什么孽，要在这个鬼地方待一辈子？我不，我要回去！我想阿父阿母了！”

越是不注目，越是耳朵听得仔细！

“笑话就笑话！”

她突然跺着脚对金萱儿说：“我说什么，你驳什么！你天天打量着我就是个没主张的丫片子是么？金萱儿，我受够了！”

蛮公主的样子又出来了。

可儿进来就在低声埋怨：“公主嚷嚷那么高声什么？要回去，得偷偷的，尤其要避开那个阿蛮才是啊！”

“难

杨盼一边无语凝噎，一边却又挑开帘子向外看，这次看得清楚：阿蛮死死地盯着猫食盆，手里的动作都停了，全似乎绷着劲儿，牙关里咬着的分明是笑意！

好极了！杨盼心，差点就给你哄了！

金萱儿说：“公主以为人人都像您似的，一只猫或狗没了，也要哀哀地哭半天？”

杨盼低声：“你觉不觉阿蛮死了一只鸽子，也并不难过？”

越是克制，越是在想这茬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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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臭味相投，至少不会把情况酿得更糟。

她一直是沈皇后亲许的，既照顾又教这位大公主，看着她长大，所以名分是婢子，派倒像个嬷嬷，在门口说了一声，没听见反对，金萱儿就揭开棉帘子进了门，絮絮叨叨说：“公主，婢已经吩咐烧热姜汤了，一会儿俨俨的喝一碗，把外感的寒气压下去，就不难受了。”还伸手摸了摸她的额。

杨盼说：“之前她那里鸽子的来去，虽有细小的差别，但颜色模样大不错，这次却突然在一群灰鸽里夹杂一只白鸽，鲜见的不是要人注目？”

金萱儿虽然嘴碎，倒像个阿姊似的实心疼杨盼，叹气说：“说了就是不听！就是要淘气！死一只鸽子有什么大不了的？少吃几次鸽汤不知赚回来多少？我瞧瞧她去！”

金萱儿越来越吃不消她，只能低声下气好言相劝：“唉，别闹……公主是不是快到天癸的日子了？……”

这个角度，正好能看到阿蛮，她手里拌着猫食，眼神放空，仿佛也在思考着什么，偶尔目光一瞟，都是朝杨盼正屋这里，脸上会隐隐浮出一些神色，转瞬即逝，捉摸不透。

杨盼虽蹙着眉，但并没有感冒到脑不清的模样，她的手指挑着一点窗帘，看着外一角。

果麨即甜甜酸酸的果粉浆饮，乃是取鲜果子磨成汁水，再晒干取粉，刮下后可以随时泡水喝。金萱儿想劝，但看她这样子，还是不要自讨没趣了吧，敷衍：“好好，婢叫可儿来伺候公主喝果麨。”

杨盼低声反问：“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

杨盼歪着不停地打量着外这个人，阿父说察人之能，首要看人的细微表情，特别是强行掩盖住的表情，最能说明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