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耶若被他特许免礼的，此刻像个犯了错的小女孩，皱着眉、嘟着嘴，满脸不情愿，却只能在丈夫的视下拈起盘子里的杏仁、桃、香梨和，勉为其难尝了尝。

既是失落，又是感动，她倒不由又吃了两块髓饼。

“我不怕。”李耶若说，“只是气不过。我对她没招也没惹，她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再者，若是大汗不查，那么，真正想害我的人又是谁？这次被发现了没害成，下次呢？再下次呢？”

他看着李耶若眨巴眼睛说不出辩驳的话的样子，笑着轻轻拍拍她：“耶若，我初始喜欢你或许是因为你的貌，但是现在不是。你别那么紧张自己的外貌，为我生儿育女，我会感激你。你看，现在你明明不能侍寝，十天里倒有六七天我还是到你这儿来的，你还不信我么？”

这倒是真的。

李耶若一直以为是自己手段高妙，引得男人就算不能和她颠鸾倒凤，也痴迷于她的美色。这会儿突然听了句真话，心里反而失落了——原来这是他自己的行为，不是靠她所谓的手段。他就是想晚上静静地跟她待在一张床上，静静地睡觉，而不是满脑子只想着女人的面容、女人的和女人那隐秘的地方。

被窝里果然是的，李耶若贴在皇帝坚实的肩膀上，满满的安全感。皇帝静静地搂着她，亲亲额角，仿佛也别无绮念。

“这是草原上最健壮的犍子牛，肉最有嚼劲，吃了最饿长力气。”叱罗杜文自己把牛肉到嘴里嚼着，示范完了又谆谆说：“不多吃点，怎么有力气生？你看你还是那么美呢，肤那么白，四肢也纤细修长——腰腹里，等生完一年半载的，自然就回去了。”

他到底她，不仅说得和颜悦色，还伸手把她抱到自己的上坐着，简直比他对任何一个公主都要爱。

皇帝已经解了衣衫，换了寝衣，衣带松松地系着，出一片蜜合色的膛，肌骨结实，犹像年轻小伙子一样。他适意地躺到榻上，等李耶若又花了半天功夫卸妆卸簪环之后，才对她招招手：“被窝已经和了，来吧。”

皇帝亲手递过去一块干牛肉，她恃而骄，摇摇背手说：“我不爱吃！”

皇帝很认真地说：“你又是哪只眼睛看出我是个只看女人外表，薄情薄幸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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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耶若拿他的心一直拿得很准，一副要哭不哭的样子，噘着嘴说：“红颜未老尚且恩先断，等我变得丑了，大汗还有哪只眼睛要看我？”

他踏步进去，等一众人都吓跪下了，才环视了案桌边的吃食，威严吩咐：“伺候左夫人每个盘子里尝一样。”

叱罗杜文点点：“暂时先饶过她，厌胜这种事，第一说不清，第二也没有用，你放宽心，不要怕，你边的男人是至阳之人，什么邪魔外都近不了你。”

就有八回是在照镜子，北燕各的胭脂水粉都搜罗给她，犹嫌不够。如今都要当娘的人了，不是想着怎么多吃点让孩子长得结实，而是仍在担心她的脸、她的腰——这不是把他叱罗杜文看成那种只瞧相的庸人了么？

叱罗杜文摇摇：“耶若，聪明难，糊涂更难。不痴不聋，怎么好这么

“大汗，”李耶若声说，“听说皇甫中式还没有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