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逾问：“你知什么了？她们是不是跟你说什么了？”

杨盼笑笑说：“谁偏，怎么偏,我也不知。我小时候看我阿父玩摴蒱，有时候好奇跟着他一起玩，阿父老夸我摇骰子摇得好，还打算教我赌呢,后来，我给我阿母狠狠打了两顿打改过来了。”

于是她低着满不情愿地说：“我是恤你，后院的阿蛮和清荷，都漂亮的。你去吧，我都知了，我也不会妒忌她们，皇室贵胄，很正常么。”抬脸还勉强对他笑了笑。

“然后？”罗逾质问，“我和你在一起，就没有正常睡觉这一条？！”

罗逾愣了愣：“哦，不方便就不方便嘛。我不打扰你睡就是了。”还继续解自己的衣带。

罗逾好像有些生气，口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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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萱儿正带人准备送热水进来，见她的驸怒冲冲走得衣带生风，“咦”了一声问：“驸怎么了？”

杨盼咳嗽一声，清清咙说：“今晚你还是到别睡吧。或者我去。”

杨盼一脸无辜地说：“她们什么都没说，我也什么都没知，好了吧？”

她很认真地看着罗逾：“逾郎，我答应过你，为了彼此信任，要对你不说谎、不欺瞒，希望你也是如此。我知你现在心里疑窦丛生，但此刻最不能被情绪左右，你慢慢想，一点点剖开想。兼听则明，偏信则暗，这须得是你自己的判断准才行。”

更打过，接着，不觉又过了半个时辰，更漏里的水慢慢滴着，声音悦耳清脆。

芽吧。

杨盼低说：“不是……不是怕你憋得慌嘛……”

杨盼说：“我今儿上不方便。”

杨盼接着说：“但是我阿父给我讲过一些玩摴蒱的理——且不论它是不是赌博——有些获胜的门确实放之四海而皆准。譬如说一盘赌在棋枰上走投无路了,就只能诈对手的心思，看准了人家的心思,自己或示弱，或逞强，都不过为了对手或轻敌,或骄纵。”

杨盼吩咐侍女进来把餐案收拾干净，自己默默地坐到角落继续捧着那本鲜卑语的书看——一个字都没看进去，但是心里渐渐平静了下来。时不时偷偷瞄一瞄仍呆坐在一旁的罗逾，看着他盯着某出神的样子，心里暗暗地叹气。

罗逾的注意力被引过去，看了看面前的娃娃脸的小爱妻,说她会玩这些，还真不奇怪。

金萱儿挨他一冲，摸了摸鼻子，只得吩咐小侍女把热水送到杨盼这里，然后边伺候她洗脸梳边絮絮叨叨批评：“一定又是公主把驸气到了吧？以前在太初

罗逾半晌未动的姿终于变化了一下，拳轻轻在案桌上捶了一下，然后说：“不早了，睡罢。”

杨盼心想：装相！你有两个漂亮的侍女！再说，今日你进门时这脸色，我还怕你半夜拿把刀勒了我脖子呢！好容易比上辈子多活了几个月，别你今日一见你阿娘，回我又成牺牲品了！

罗逾今日几件不快活的事搞在一起，脑子里乱麻似的，心里的火气一蹿一蹿地往上。此刻气急败坏，重新低把衣带系好，把解在一边的蹀躞带又“丁零当啷”地扣好在腰上，都顾不得抚顺上的佩玉，摔门而去。

“我好得很！”罗逾边大声答着，边出了正寝院落侧边的月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