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不敢怠慢,一边叫礼遇使臣进京,一边叫人飞赶到秋蟹
美的吴郡阳澄湖边,把闲散在那里钓鱼捉蟹的国舅沈岭请到建邺问策。
沈皇后安
:“女郎家就是这样的!小时候觉得乖巧贴心,到了十三四岁上就跟小
猫突然长了爪子似的,凶巴巴到
挠人!像咱们阿盼――”她眼一瞥,正看见杨盼拉着脸,缩在角落里使劲掰一条蟹
,都快掰成齑粉了。
不知几个小东西是怎么把父亲和舅舅劝过来的,在螃蟹蒸得火候正好的时候,终于见皇帝端坐到显阳殿里,面前摆着案桌准备进膳。
“哎!”
母亲的长叹一口气,“她要当老姑娘只好让她当了。谁编出来的‘皇帝女儿不愁嫁’,我真想撕了他的嘴!”
两个人又谈灾后江夏郡的修复、安民,又谈这季稻子麦子收成不好,得拿哪里的存粮弥补,最后说:“兖州和冀州的兵已经屯好了,雍州那里也加强了防务,但是,不到万不得已,还是不要打仗吧,一动兵
,生生一年消耗五年的口粮。好容易过了几年国泰民安的日子,大家都怕打仗。西凉那里,要二十万石的米麦,给他了八万石,还没要那么高的价,也算仁至义尽了,他真的国运衰微
正打算叫人再着意打听,便听说北燕的使臣已经进入国境内了。
沈皇后换掉了下厨的布衣,重新打扮齐整,对哥哥笑
:“阿兄真是,大老远地来,还带东西,如今
里什么没有啊?你太客气。”
沈岭说:“退是为了进,毋庸置疑。只是突然退让,大约是有后手。这会子突然派使臣来我们这儿,司
昭之心,很快就要揭破了,陛下稍安勿躁,等他消息就是。”
沈岭这次进京,用牛车带了十几篓的大螃蟹。他和皇帝在书房里谈话,后面杨盼跟着母亲在御厨里蒸蟹,太子他们几个一下学就跟屁虫一样粘到厨房里,闻着蟹香,一副等饭的德行。
沈皇后赶他们:“去去去……书背完了没?武功练好了没?闲的没事就去
点爷们儿的事,上赶着往厨房钻
什么?去,看看前
你们阿父和阿舅谈完了没,谈完了就过来一起吃蟹。”
沈岭笑一笑:“缘分没到嘛,急也没用。皇后放宽心吧。”
沈岭笑
:“可不是十三了,眼看着就长高了,就不听话了,有几回把她阿母气得哭呢!”
又问:“我嫂子好?我几个小侄儿、小侄女儿好?”
沈岭举着黄酒杯对妹妹笑
:“都好,都好!小把戏们也想到建邺来瞧瞧呢。我说,今年皇帝陛下忙,明儿一切顺下来了,就带他们来长长见识。”
,他叱罗杜文搞什么幺蛾子要退兵,分明是有诈嘛!
“阿兄的大女儿也该十三了吧?”沈皇后问,“有没有许字?”
杨盼同情地看了一眼太子杨烽,太子正在挖蟹黄的手停了下来,一脸警惕――阿母这个乱点鸳鸯谱的能耐他算是看着了:之前
心他阿姊,现在大概知
阿姊这是茅坑里的石
,怕是嫁她出去没希望了,不会就改成热心地给自己找媳妇了吧?
吃了一会儿螃蟹,气氛松乏下来,皇帝论政一般不怎么避开妻子儿女,边嚼蟹肉边说:“今儿跟你说的,北燕那里,到底会是什么意思?我看他叱罗杜文用兵,不是随意妄为的主顾,一定存着什么阴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