陪着一起来的皇帝在儿子耳边说：“你不想想南秦的那位公主？”

罗逾的心突然平静了下来。

想想妹妹素和公主。罗逾又有些心酸心寒，李梵音一死，素和的命

叱罗杜文笑：“只要杨寄肯让她嫁，我就肯让你娶。”

罗逾看着她投在家庙偏间窗纸上的影子，细的鼻梁，勾勾的下巴，长长的睫，支颐看着动的烛光，那影子也跟着烛光的动而忽大忽小，起伏跃着一般。

罗逾庆幸之余有点觉得好笑：这果然是亲生父亲。但是，又怎么会有这样无理取闹的亲生父亲呢？！

门开了。叱罗杜文走进来，也没为儿子刚才彩的搏杀鼓一鼓掌，只把手一伸：“你的剑给我。”

溅的鲜血洒了他一一脸，腥臭无比。

皇帝一脸又好气又好笑的神情，瞪了他一眼：“再杀一个才准你回去！”

皇帝凝视着淌着鲜血的剑刃，终于笑了起来：“宥连，这才是养剑之。”

这是个无辜的人呢！

他因为洁癖，躲得慢了分毫，胳膊被刀刃过，回检视时，却只看到胳膊上一条白色印子。再捡起那把匕首：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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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逾转脸躲避的瞬间，听见最后被杀的那个人垂死挣扎，把手里的匕首扔了过来。

想想阿娘。他本没有路可选――他杀，或者别人杀，其实李梵音已经必死无疑了。

他被挑起了战斗力，先时那些悲怆和自伤，以及思念和绝望都没有了，只剩下求生的本能――目光瞬间特别锐，耳朵能听到四面八方武挥来的风声，上的每一块峻的肌肉此刻都充满着弹力和爆发力。

“但是以后――”

“现在还没有，谈什么以后！”皇帝低声呵斥着。

这个自然是李梵音了。

“兄弟们，一起上……”

罗逾嘴角抽了抽，心里五味杂陈，竟不知是怨他还是嗔他，只能一低，一副惯常的“我也不惹你，我也不亲近你”的表情，把剑柄递到父亲的手里。

把其他三件武捡起来：也都是钝的。

打架和作战是有类似之的。罗逾在雍州看王蔼练兵时曾有些心得：最怕就是来人稳扎稳打、步步紧，而丝毫没有破绽可寻；最不怕就是像这样子的外行东一榔西一棒子，胡乱奔袭，只打个气势人，其实到都是缺口。

罗逾回看看父亲。

他凝眸看着另外三个人，那三个人刚刚眼睁睁看他三招之间，轻轻松松杀死了一个人，也是里打哆嗦。

慢慢蜿蜒而出，在地上凝结了一滩。

三个死囚徒中的一个颤声儿说，然后不等阵势摆好，自己“哇呀呀”一声怪叫，从罗逾正面袭来。其他两个知单打独斗斗不过这样的练家子，于是也顾不得什么，一左一右地围了过来。

想想杨盼。罗逾握着手中的短剑。

罗逾死着一张俊脸，好一会儿说：“父汗，我上太脏了，我要回去洗澡！”

他目视儿子笑：“杀人还是很快活的，是么？他们四条命被你掌控着，对么？还怕不怕了？想对我说点什么吗？”

左手扼、右手挥刃；左肘锤击，右手刺入；最后一个，张牙舞爪地打将过来，可是到底孤军奋战，脚步里全无自信，只消轻轻一绊，在他跌倒的瞬间割断咽即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