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嘴上这么冠冕堂皇地说，心里却是另一番希冀。

小武官笑：“还好，还好。陛下巡幸雍州，一两年总有一回，大家已经惯熟了。这次还带着广陵公主和临安王，时不时到郊外狩猎，即便那个时候，戒严都不算紧――咱们陛下到底大将军出，不仅有胆子，而且

六公主一脸向往的神色，罗逾安她：“其实张掖倒真是个好地方，物阜民丰，上江南，吃的东西特别丰富，西域来的物产也格外有趣。老百姓种粮种桑，倒跟南朝有些像。”

那个城门口的小武官把钱递回去，笑：“谢谢，但是陛下在雍州出巡，我们可没这个胆子。”

罗逾失笑，收回目光说：“山那边就是南秦的地界了，雍州吧，大一座城池。”

“我是到雍州来探亲。也不是第一次来了。”罗逾说得一口好官话，“亲戚家就在雍州城长治坊东里巷第三进的屋子，旁边是草料市和蔬菜市的那里。”

罗逾一瞬间兴奋得连呼都紧了，克制着自己只是一挑眉说：“哦哟，那可是要到戒严了吧？”

“好玩么？”

罗逾打量了妹妹一下，好一会儿才说：“雍州我呆过好些日子，确实有些怀念。而且雍州是三国交界的要地，阿爷将来的大业，也少不得对这块地方的了解。”

古代对边境的看守，只靠外郭的木篱。一般春夏的月份，不是打仗的时候，所以出入的查验也很放松。

素和以前跟罗逾加起来说过的话不超过十句，倒是这一路上对这个在里像个隐形人一样的五兄颇有好感，也聊得甚是洽。此刻见罗逾虽然在陪她，但是不住地看着南边的青山，她不由问：“山那边是哪里？”

罗逾笑：“好。我去雍州给你带些东西――南秦的紫茉莉粉和玫瑰胭脂，比我们那里的干净鲜艳。”

他最后咬咬牙想：六公主和自己没有过节，犯不着故意挖坑给自己；雍州自己十分熟悉，也不会轻易犯险――好容易都到了附近，不去一去，太对不起自己了。

素和笑：“哎，还是你们男人家自由。你要去，就去吧，横竖有两天休沐的时间。只是到底是异国，你得小心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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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逾点点：“上江南么，自然的。而且往北去是戈荒漠，往南去是连绵的山脉，西边东边也不好种粮――但河西走廊一带的粮产，就完全够整个西凉境内的收获了。若是青黄不接，就跟南边南秦买粮，两国也是友，这一点都不为难。”

六公主问：“阿干（1）曾在张掖待过，他们吃的米麦，都是自给自足么？”

罗逾：“能有什么好玩的？左不过一座城，倒也繁荣热闹，若是皇帝出巡到那里，集市就会热闹，各的物产都集中过来。”

六公主若有所思，点点说：“阿干是不是想去雍州看一看呢？我瞧你有事没事就在往南边张望。”

地方又熟悉，找不出破绽，打扮得又齐楚，罗逾在外郭的门口张开双臂让士兵检查了，确实没有携带任何铁，算是可以过关了。罗逾悄悄又了一串铜钱给为首那个。

叱罗杜文警告过他不要节外生枝，但此刻罗逾的心脏早就已经怦怦跃动，哪怕明知十之八_九会是失望，也忍不住想穿过山岭和丛林，去那里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