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边有茶壶，结着一层茶垢，小伙子只能叹口气，说：“儿子亲自去洗。”

妇人的脸色“刷”地变了色，然后也不像服输的样子，静静地听皇帝继续说：“可惜可惜，你的好儿子究竟还是没这个胆子，也没这个福运，倒是犯了大过――弄丢了朕赐给他证明份的短剑，便宜了南秦的‘李鬼’！”

那女子捻着手中的佛珠串，让开一条窄路给皇帝通过，而皇帝毫不客气地伸手把她一推，昂然从空开的大门走了进去。

她语气热烈，但在外打拼了五年，阅人无数的罗逾总觉得这热情有点“”出来的成分。他旋即气恼自己怎么会多想：阿娘只有他，他也只有阿娘，彼此相依为命，都是肯为对方付出命的。

“好孝顺儿子！”叱罗

“不用了，我不渴，也不想喝这里的东西。”叱罗杜文坐了下来，对罗逾略微和颜悦色了些，重新打量了他几眼：五年不见，此刻儿子站在面前，才发现居然都这么高了！

叱罗杜文却扭对罗逾的阿娘笑：“前朝的事，从来传不到你这儿来，不过想必你还是听说了些消息，所以才在这靖南里烧香拜佛，大概盼着他一朝造反成功，能奉你太后？”

叱罗杜文一把拽过儿子的胳膊，感觉他里稍微用力抵抗了一下，但大概不愿意激怒父亲，还是被他带了过去，长大了的儿子宛如一个威胁，皇帝薄怒暗涌。

不过此时，父亲在侧，还是这样一种不屑的态度――他们俩一辈子都是这副模样，罗逾以前总是怀疑，这两个人何必要在一起呢？

“父汗！”罗逾忍不住打断母亲作死的话，“儿子有过，不干阿娘的事。父汗责罚，我受着就是。请不要为难我阿娘。”

他母亲在皇帝背后，仗着他看不见，了个杀鸡抹脖子的动作，像个顽童一般。罗逾又是好气又是好笑，又格外怜悯这个不得意的娘亲，只能挽住她的手，跟着一起走进了屋子里。

罗逾强笑着说：“阿娘，我回来了。父汗有话要问我，我们进去说可好？”

妇人一颗接着一颗地捻动着佛珠，冷漠地瞧了儿子一眼才说：“我为儿子烧香拜佛，希望他在外平安，哪怕折了我的寿数补给他，也是愿意的。大汗要这么想我，我也没办法，我们娘儿俩的这两条烂命，横竖是大汗赏给的，大汗想要，拿去就是了。”

弯里被一踢，罗逾撑不住就跪下了。

罗逾一直以来就会察言观色，不言声从一旁的矮屏风上拿下一块干布巾，把上首的胡椅了又，纤尘不染了才说：“父汗请坐。”

罗逾心一，垂手在叱罗杜文面前站着，静静等他吩咐罚的意见。

北燕的深秋已经很寒冷了。中大分地方用的都是地龙和火，温宜人且没有烟雾，然而这里还是用的火盆，里的炭也不太好，屋子里焦热干燥，还有烟火味。女虽有几个，和母亲一样年纪虽然并不大，看起来却枯槁，见皇帝来了，也是笨笨的，只知跪地请安，却看不出皇帝一直皱着眉站在那里，是因为嫌弃到肮脏无法落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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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逾赶紧扶住母亲，低声埋怨：“阿娘！别这样嘛。”

他习惯地仍然对儿子没有好辞色：“何况，你也不用借事拖延，早点把你那点破事置清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