窄上冲过来几匹，上人的衣装一看就是胡装，而且个个肤白皙，鼻子高，留着大胡子，目光狠戾。

出去的话又收不回，只能狠狠一跺脚，赌气说：“认识你我才后悔！和他在一起才不后悔！”转就走，走了好远，也没听见王蔼服喊她。

杨盼一万个服气！

再说，正好可以气一气王蔼，也叫阿父知：别再乱点鸳鸯谱了！她和王蔼不可能的！

十个侍卫穿着民人的衣裳，远远地跟着她，小宦官和小女，起先还严守职位，渐渐也被各色的西域首饰、北疆羊和花布、毯、木彩绘瓶子、雕花锡等东西引了目光。就唯独剩下罗逾牵着一匹背上驮满了东西的，耐心地陪她逛。一旦公主看见了什么稀罕，拍着手说“快买快买！”时，他就从容地从背上解下褡裢袋，掏出铜钱或碎金银，买下杨盼喜欢的东西。

路上的人便水似的拼命往两边挤，杨盼一会儿被挤到人前，一会儿被挤到人后，挤得晕脑胀。

她是想到就的伉爽子，立刻对手下人吩咐着：“我明儿去集市买东西。虎贲营派十个侍卫微服跟着，贴的，带一个宦官、一个女，还有……罗逾。”不等聒噪的金萱儿反对，她就厉声：“我是广陵公主！就这么定了！谁误事儿谁负责任！”

蹄踏在路面上。偶有没来得及收走的摊子，被蹄踏得粉碎。倒霉的人也不敢声张，只等匹过后，才叹着气、抹着泪去收拾残局。

正“买买买”得高兴，突然听见窄窄的市集路上传来高亢的喝声。

她这里看看，那里摸摸，遇到喜欢的就豪爽地掏钱买下。

杨盼自打父亲登基、她当上公主之后，已经很多年没感受这种活泼泼的民间生活了，只觉得无不热闹，无不有趣。各种来自西域或北疆的新鲜玩意儿，使得这座连城墙都没有的简陋小镇，也有了旺盛的人气。

杨盼陡然冒出一个冒险的念：既然推测他此刻还没有回北燕，还没有起杀心，是不是可以暂且信着他——反正去的是热闹的集市，反正会带侍从一起，反正这还是南秦的地界，怕他在大庭广众、众目睽睽之下对她不利吗？

杨盼像火了似的，实在害怕这熟悉的感觉会勾起一些旧的回忆，会让她沉溺进去，所以故意板着脸甩手：“干嘛？手撒开！”

罗逾讪讪地松了手。

目光仅仅是对上了那几双眼睛，为首的那个胡人就是一声兴奋的唿哨，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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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想着表哥沈征，好歹比王蔼还懂点事儿，但是无大志，又太过熟悉，好像也喜欢不起来。最挂念的还是罗逾，上一世她爱他爱到什么地步啊！虽然偶尔作一作，但心里是每次看到他都欢喜，结缡五载，一点腻味和厌烦都没有。

所以，虽然也恨他的狠心，更多的还是奇怪，特别有弄清楚由来的渴盼。

附近最热闹繁华的地方是一个镇子。杨盼撞到的日子又恰好逢十五，赶集的人无数，把镇子中央的一片市场挤得水不通。

杨盼虽然气愤，但也不想造次，抬眼想看看是那些人在她阿父的大秦土地上撒野！

罗逾伸手托住她的胳膊，说：“小心。”

当真要嫁给了他，只怕将来夫妻吵架，还得她先低哄男人。这日子该怎么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