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逾一下子警觉起来，笑笑：“我哪里还有家？”

杨盼的心“咚咚”地起来，对他产生了的怜悯，甚至忘记了自己原本恶作剧的意图，而是急迫地思考起来：

杨盼笑着手中的猫：“怎么没有家？我就不信，你不想父母，不想家里的亲人？——你该别告诉我，家里没有父母亲人了吧？”

杨盼抬起眼睛认真地凝望着他：“怎么，你的命还受别人控制？你不过是小小的书童伴读，难罗右相还能命令你赴汤蹈火不成？莫非——”

回来之后那几年，他每每偷眼看着她时，就是这样的表情——跟新婚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那时候的他，经常会一个人默默地坐在窗前发呆，但每每问他怎么了，他都是这样虬结着眉，翘起角对她笑，然后温柔地说：“没事，你别多想。”

她看着罗逾角晶莹的一滴水，心里总是腾起着意。可惜琉璃易碎，彩云易散，美好的东西总是不长久！杨盼有一点点笑不出来了，强勾着嘴角，却不知自己的小酒窝已经消失了。

她那时候真没多想，只觉得这个男人豪爽的时候也豪爽，细腻的时候也细腻，大概是有些诗情画意，爱伤春悲秋。但是现在她有点明白了，那是因为他心里有事——纠结难办的事！

她温柔可亲，嗔起来也格外动人，完全不像在问他。罗逾羡慕地望着那只猫——它可以舒服地趴在杨盼的怀里，享尽温柔乡的滋味。他看了好半天，才虚与委蛇地笑着说：“想又怎么样？我这条命，原本就不是自己可以掌控的。”

杨盼急忙摇：“没有。”

罗逾脸上的笑容也收敛了些，好一会儿才低声说：“公主不开心了？”

出一块赤褐色的糖块，往罗逾嘴边一：“甜不甜？你尝尝。”

就如二舅所说的，不到源去，一味地躲让他，不是解决问题的终极之。现在，他还没有回去，大约还没有起杀心，一切

她顿了顿，很认真地说：“若有什么难言的，你告诉我，我可以帮你啊！”

影是块巨大的斧劈石，上面垂下密密的藤萝，夏天里，结着一颗颗珊瑚似的小果子。阳光从叶间漏下来，在两个人的脸上，形成了一个又一个椭圆形的小光斑，看着又稽又可爱。

杨盼陡然想起，上一世他们婚后，他曾经要求回家乡拜见父母，她送着他到了建邺郊外很远，看着他上了从长江逆北上的船，往西凉而去。一年后他才回程，说自己在戈上遇到了大风沙，九死一生捡了命才回来，所带的南秦的侍从无一生还。

罗逾有些受若惊似的，喝了一大口。爱恶作剧的小女郎没有在水里加什么料，这就是一杯清清爽爽的白水。

罗逾摇摇：“谢谢你。”这是拒绝。

杨盼说：“送的是西凉来的东西，我是怕你想家了。”

那一瞬间，杨盼清楚地看到他漂亮的眼睛里出来的落寞和无奈，却又强撑着在笑，勾起的嘴角着拧起的眉，看着稽但又不违和。

每次要他尝，也是别有用意，糖嘛，自然是齁甜。但是罗逾张口叼住了糖块，然后慢慢地嚼完咽了下去。

“要不要水？”杨盼问，得到了罗逾的肯定答复，她亲自从小女手中捧了一杯水，递到罗逾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