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目光一扫四周，那些看守的士兵大概没想到这十几岁的少年说起折磨人的刑罚居然能如此淡定狠辣，皆俱愣在那里；栅栏里最刺儿的那个北燕士兵，脸色煞白，俄而破口大骂起来。

罗逾点点：“也是。不过杀鸡要能儆猴，王参领还要从他们的嘴巴里撬出敌军的秘密，若是白白冻死了，秘密就没有了。我看，今天为首说话的那个最刺儿，我们西凉那里的刑罚：挑断他手腕上的血，让血一滴滴地淌在雪地里，人不会立刻就死，但是血得越多，浑就会越冷，最后手指会一节节冻脱――这个人是没用了，倒可以给其他人瞧个怕惧。”

罗逾点点，巡视了一圈，吃了简单的午饭，然后到军帐歇晌。他的两名亲兵钻进帐篷说：“总算参领开恩，因为下雪，今日、明日不开了，咱们可以休整两日再往雍州走――前段日子急行军，都要跑断掉。”

煎熬到王霭在军帐中把事情吩咐完，各位参事和主簿才散开，罗逾到了军帐外，这正是雪后阴冷的白日，太阳灰蒙蒙地隐在薄云之后，地上被踩得脏兮兮的雪凝结成薄薄的冰壳，一不小心就会打。罗逾远远地看见，新抓来的俘虏被捆在木栅栏后面，被寒风得瑟瑟发抖。

王蔼盯了罗逾一会儿，笑：“翻译当然要找，但是如今我们在行军的路上，诸多要务要尽先，如果遇到了北燕的大军，就打呗。你要怕，可以留在后帐，或者去粮草。”

罗逾对一旁看守他们的南秦士兵说：“这地方四透风，到了晚上只怕会把人活活冻死的。”

罗逾说：“你们怕雪，北燕人可不怕。”

罗逾低不再说话。

罗逾听他用鲜卑语里最恶毒的诅咒在咒骂自己，面无表情，仿佛听不懂一般。

倒是看守的士兵陪着笑说：“参事大人，这些俘虏的置，得咱们王参领说了才算。要不，你把主意跟王参领说说？”

得那么近，只怕是来打探的。他们一定知些军情，还是尽快找到会翻译的人，问出他们的来意。若是后有大军压境，拼也没有意义。”

罗逾并不想给王蔼陪葬。这里的人抗击十万大军，那是以卵击石，真的是被踩死都不够。但是他既然自称是西凉人，那么西凉的官方语言是匈族的语言――他也特地学了不少的――如今若是立时号称自己还懂得鲜卑语，只怕猜忌转瞬即至。

他听得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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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看看罗逾的铺上，虽然是打得地铺，是油布毡子上简单地铺褥子就算床了，但是被褥蓬松

他边几个亲卫掩嘴葫芦偷笑，满眼都是对这个白面俊秀小郎君的轻蔑。

罗逾看他们俩解甲要睡，也笑：“睡便睡吧，难得两天不用行军，你们不把那脏兮兮的被洗一洗？臭得这样，怎么睡得下去？”

他假作无意一般走过去，俘虏里几个气焰高的登时就骂了起来，还是叽里咕噜的鲜卑话。

士兵笑：“冻死个把就冻死个把，还稀罕他们？养活了还费粮食！”

亲兵笑：“怕他囚攮的北燕人？来一个杀一个，来两个杀一双！”

为首的那个俘虏十分嚣张地在说：后面有十万大军，踩死这里这支数千人的队伍如同踩死一窝蚂蚁。放了他们，他还能给求个情，免得南秦的孱弱汉人死得太难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