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杨盼努力地听王霭说军事，越努力听，越听得犯困，突然罗逾进来，突然才神了些，但是不愿意给他好脸色，质问：“拿个水倒个水，怎么要花这么长时间？”

罗逾大概有些明白她的意思了，顿时有了一种好心了驴肝肺的愤懑，但没有多说，一口喝了下去。

杨盼在他眸子里闪着期许的光的时候问：“你知荷的气味？你们西凉产荷花？”

罗逾愣了愣，沾喝了一点。

罗逾脸一僵，好一会儿摇摇说：“不产。不过我小时候看书，看到无数文人墨客赞美荷花香远益清，刚刚烹水时闻到那气味，自然认为是荷的香气了。”

杨盼低声对罗逾说：“你就要离我远远的了，不要再跟我玩小心思了好不好？”

杨盼把茶杯递过去：“你先喝。”

罗逾面色倒凝重的，忖度了一会儿笑着说：“本来呢，叫我去雍州学习，我心里还有些不愿意，今日听王参领的一番话，突然觉得这样一片广阔的天地，才是真正大有作为的地方。将来要多和王参领学习！”

杨盼眉倒竖，正想把他以往对她的那些算计统统翻一回旧账，所幸此刻王霭兴冲冲捧着水从外一路飞奔而来，人还没到声音已经到了：“公主！水来了！水来了！”

罗逾口起伏了两下，居然冷笑一声：“抬举了，我并不会玩什么小心思。要是你觉得水里有毒，我已经为你尝过了；要是你觉得我为你着想也是罪过，那我上要离你远远的，这些罪过也该被你慢慢淡忘了吧？”

罗逾笑：“钟山的泉水不是很好喝，可惜这里又没有好泉眼，我问了问前殿的秃和尚，他们禁不住我问，说还藏着今年在荷花上收集的水一坛子，是住持冬天烹三清茶要用的。我说，今日公主驾临，侍奉好公主，三清茶算什么？他们就乖乖地把水递来了。我在烹茶的时候就能闻见荷的香气呢！公主试一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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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霭喜从天降，特地瞥了一眼脸色不那么好看的罗逾，连连点说：“成！成！臣这就给公主取水！”更感志满踌躇，打赢了仗似的飞快从罗逾边出门取水去了。

杨盼还不知水会有革味，征询地望了望王霭。王霭更比刚才还尴尬，嘟囔着：“有点革味有啥……我们行军打仗时都喝的！”到底底气不足，自己探在水杯上嗅了一下，然后不说话到一边去了。

杨盼回对王霭说：“我阿父以前也是带兵打仗的，听说特别特别辛苦，又说我们现在泡在蜜水中一样的，本无法领会那时候的苦。那么，我先尝尝阿父喝过的水的革味，稍稍地验一点点吧。”手向王霭一伸。

王霭有些尴尬，对罗逾笑笑：“呵呵，我也是不会说话，把她当咱们军营里的参事呢！她听这个也没用，对吧……”

杨盼盯着他说：“喝完。”

罗逾笑一笑，从银瓶里倒了一杯水在她的杯子里，大概是刚泡的新秋茶，也没有按时人的方式研磨成茶饼来点茶，就是取焙干的茶叶冲入的水。他说：“你闻闻这水，有没有水的革味？”

杨盼问：“那你这个水是哪儿来的？”

他突然停了嘴。

罗逾撩起门帘进门，看到杨盼撑着，打了好大一个瞌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