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逾说：“李耶若的父亲是被我们大凉的陛下所杀，被杀的原因，一个是武州郡王私蓄曲，邀买人心，尤其趁着大战时大肆打造兵，犯了君王的底线，当时武州被围时，刻意不救，也是我们国主的意思，家破人亡，李耶若心里有恨；第二……”

杨盼垂首摇摇，不去看他漂亮的眸子，亦垂下自己的眼睑，以免被他发现自己太容易外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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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大概难以对杨盼启齿，好一会儿才又接着说：“李耶若从小就是出名的美人，我们陛下也曾……也曾垂涎。但是名份上是堂叔，武州郡王看女儿看得严，三番两次敲打陛下；皇后外家又是执掌用人大权的贵戚，所以没有敢闹出丑事，但陛下心里是怀恨的。李耶若曾经在大凉的皇住过一段时间，皇帝言听计从的恩和皇后隔三差五地嘲讽，她心里都懂，这里面恃而骄和面剥尽的双重滋味，大概她心里就有了想法。”

罗逾比她高很多，此刻只能看见她梳着双丫髻的，乌发如云，刘海垂坠蓬松，淡云似的遮着额，睫还是的，长长地垂挂着，像他的小妹妹哭闹无果后睡着时的样子。

他的心狠狠地一痛。

“武州副将石温梁。”罗逾说，“知一点，他曾经是李耶若的贴亲卫，后来一步步高升了副将。武州被困时，他被调开，事务缠

罗逾看着被自己的手捂住的她的脸，可怜地被掩了大半，瞧起来那么小致。他的手慢慢松开，她没有尖叫，圆嘟嘟的脸颊绷紧了，嘴却玫瑰骨朵儿一样嘟起来——大概真给他弄紧张、弄害怕了。

杨盼的眼已经抬了起来，直视罗逾，懂而不懂的样子叫人生怜。

罗逾低歉：“是我不好，一时情急，有没有弄疼你？”

要克制过激的情绪，要理智地分析人心：罗逾有他的目标，所以不应该这会儿就恼羞成怒为一句话杀她，他一直是冷静而克制的人，她原应该懂他，此刻她是他的一救命稻草，所以他想方设法来求她帮忙——大概就和上一世他想方设法求娶她一样。

她突然问：“那你知武州副将石……石什么来着？”

“公主，你听我说。”罗逾低声开口，话音里带着点颤抖，却是恳求的语气，“李耶若包藏祸心，我不想被她卷进去。但是我不知陛下对她的想法，我也不敢贸然对陛下谏言，只求公主先听一听，若是觉得我说得有理，再帮我提醒陛下，好么？”

她心想：看来我看似愚蠢的那一招，要激得他和李耶若狗咬狗了！好得很，我听你怎么说，怎么出卖李耶若。

杨盼刚刚被愤怒和害怕冲得发胀的脑，慢慢冷静了下来。

不过，该说的话还必须说，李耶若那样的疯狂，他的目标还没有达到，先要被她拉下水了，自己怎么对得起母亲的嘱托？

！糟糕！不应该激怒他！

杨盼“呜噜呜噜”地挣扎着，又挣扎不开，想着自己筹谋了那么久，居然一个不仔细要死于非命——比上一世还要死得早——心里那是既不甘，又害怕，随着背上冷汗一起渗出来的，还有控制不住的热泪，她眼睫一眨，顿时被眼泪沾了，长睫垂下来，圆眼睛水濛濛的，罗逾的手不觉就松了些。

杨盼眨动着沉甸甸的睫，点了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