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萱儿瞧瞧这位十二岁的小公主，是，但也不是一味顽劣，嘴凶，但有同情心，不叫下人背锅，还是个值得跟的主子。

杨盼急忙点，不过自感“宅心仁厚”这四个字的考语实在并不适合她，因为不再想西苑的废弃院后，她的小脑瓜里又在想着怎么弄死罗逾了。

玩人偶，总比玩猫猫狗狗好，玩猫猫狗狗，总比玩虫子好！金萱儿想着，觉得她总归是进步了，于是边念叨着“那以后要好好念书”，一边亲自去给她取了人偶。

“金萱儿，圊厕里不是有个人偶嘛？”她叫着，“给我拿来。”

金萱儿再想不到，第二日，她会在杨盼的枕下面，翻出了那个人偶。人偶的脸被墨汁画得横一竖一的，布制的肚子上墨汁淋漓地写了“罗逾”两个字，写得张牙舞爪的，更可怖的，是七八衣针贯穿在人偶的肚子里，那张被涂黑的花脸就显得不是好笑，而是狰狞了。

“金萱儿！金萱儿！”

杨盼撒赖：“好玩的！我无聊！上要念书了，以后哪有时间玩？你可怜可怜我吧！”

心里的疙瘩去了，觉得两个小黄门也倒霉，杨盼还是期期艾艾说：“虽说不冤，但也不能全怪他们，我跑得快嘛！要不，剩下的就别打了？”

“也差不多打完了。”金萱儿木着脸，“别听他们嚎的惨烈，心里不知有多庆幸呢。要是让陛下知他们连公主的珍珠步摇都找不着，可不是二十板子这么简单。”

她点点说：“那是公主宅心仁厚。其实公主想去西苑玩，婢也不是不答应。只是先伺候公主宽衣的时候，瞧着公主上一块块淤青和伤，婢都觉得心疼，要是陛下和皇后知，还不心疼死？公主若是真恤下人，少叫婢等心，就是最大的仁德了！”

门打开，帘子掀开一角，金萱儿紧张地探进来问：“公主，怎么了？”

杨盼的寝衣被没干的水贴在上，发逶迤着从颈侧拖到前，又垂挂在腰侧，滴滴答答往下滴水。她说：“你听见外的声音了吗？”

金萱儿没好气地一笑：“当然听见了。公主，也不必为他们俩求情了。仅就没跟好主子、没伺候好主子这两条，每人二十板子，不冤。”

“鬼哭”又传来两声，这次杨盼脑子清醒，听得清晰，不就是两个小黄门次第的尖叫喊痛声么！

的废弃院，还有那凄厉如鬼哭般的声音……

突然，鬼哭声跟上门一样，远远地一丝一丝传了过来，凄厉而尖锐，又带着一点沙哑，一声递一声，飘飘忽忽而清清楚楚！

“金萱儿！金萱儿！”她“哗啦啦”从浴桶里起，淋淋漓漓地带着一水，握着漉漉的长发，随意了子，披上寝衣，就赤足站在地面的羊氍毹（地毯）上。

金萱儿吓

杨盼惺忪之间，躺在热水里，都觉得一炸，寒一竖起来了。她睁开眼，眼前一片漾的波光。可是声音又传了过来，两声，清晰可闻！

皇帝出贫民，对钱看得重，对小钱尤其看得重。杨盼也不敢就这条瞎闹，只能等那一声声尖叫止息，才又说：“好阿姊，他们好歹是为我挨的揍，我这给他们赐下一些药酒和吃食，总可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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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姑好公主，这会儿玩什么人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