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路口，吉普车停下等红灯。

她安静听他说完，微抿，那一瞬，不知该佩服还是难过。人们惧怕死亡，所以避讳谈生死，可他轻描淡写，不夹杂情绪，显得出奇淡漠。

没多久，前方经过市中心，路况变得拥堵。

*

她想笑又不

陆军医院凌晨时分送入五个病患，其中，两个要犯的伤势极重，抢救之后被送入重症监护室，由专人看守保护；董成业几人则是多骨折加轻微脑震，复了位，打了夹板，然后便并排躺着打点滴。

她想起他上的伤，日积月累，各式各样，不知已在鬼门关前走过多少次。

秦峥安静看着窗外的天和灯，半晌才说：“有些事别多问，也别瞎掺和。卷进来对你没好。”

“……”她瞪着他不声，两边脸颊却明显泛红。

余兮兮跟着秦峥进了病房，抬眼，只见三个男人躺病床上，脑门儿清一色缠绷带，乍一瞧，有点儿可怜，又有点儿稽。

余兮兮心口一紧，牙齿轻轻咬儿：“抱歉。其实也能猜到你们有公务，这么冒然跟来，是我不好。”

“合警方调查。”

秦峥淡漠随意，点下烟灰，“只要人活着，其它算不了什么。”

秦峥看她一眼，“你当黑儿火拼呢。”

她看了看窗外又看看时间，皱眉说：“我得快点儿回家拿包，然后去基地。不然又要迟到了。”

她瞪大眼：“躺医院都不算事儿，那什么才算？”

“嗯？”

“……”

“余兮兮。”他喊她一声。

余兮兮心里微堵，不知怎么答话。车里陷入安静。

难得见她服回，鼻泛红，委委屈屈，活像一个忘带作业本被罚站的小学生。秦峥想笑，又笑不出来，良久才抽了口烟，：“我没怪你。就是怕你有危险。”

秦峥抽空点了烟，落下车窗，微冷的新鲜空气瞬间灌进来。手指掸了下，烟灰立刻被风得扬到天边。

余兮兮扶额，想他一门心思想继续昨晚的事上，有点无语：“大哥，你有没有搞错，谁不上班专门请假干那个？你思想能不能健康点？”

说话同时，指掌却缓慢往下握住那柔后颈，轻轻，嗓音低沉玩儿味：“你一女人，成天寻思那档事儿，到底谁思想不健康。”

“死。”

余兮兮沉默，低着，指尖轻轻抠座椅上的黑，闷闷：“我一个兽医，最大的危险也就被阿猫阿狗咬一口。”声音压低，小得几不可闻：“不像你们，时不时就动刀动枪打打杀杀。”

“……”服了。

这话严肃中带着丝警告，遥远，陌生，冷静。他极少用这种语气与她说话。

秦峥说，“不是让你请假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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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已经逐渐增多。

秦峥看得好笑，一弯，大掌她脑袋，“先请假，然后跟我去趟医院。”

“干那个？”他手指勾鼻梁，挑眉，“哪个？”

余兮兮愣住：“……去医院？”

绿灯了，他把烟叼嘴里，驱车往前。

余兮兮指尖敲下巴，语气严肃：“也差不了多少。你们一出事就是大事，今天躺医院的是董成业和那两个小士官，明天指不定是谁。”

秦峥嗤，“躺医院算什么事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