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心里一旦揣上事，时间便变得格外漫长。

周易却不打算轻易放过她，子靠近了点儿，“可是我觉得，你最近有点奇怪。”

“有么？”

余兮兮微抿，那种烦躁的感觉又隐隐从心底升了上来。

*

可现在，那个人毫无征兆地回来了，她的生活，仿佛也在随之脱轨……

里面是一张很漂亮的脸，五官美艳，轮廓温柔，能驾驭很多风格的妆容。她打量镜子里的自己，狐疑，并未觉得有何不同。于是摸了下脸，“什么奇怪？”

正走神想事情，又听周易的声音传来，：“对了，上回你不是跟那个首长提了解除婚约的事儿么？他怎么说？”

她这正在勾眼线，手一抖，笔划了出去，在眼上染开一团黑。周易将她的动作收入眼底，笃悠悠扔来几个字：“看来让我说中了啊。”

她向来爱美，这么重的黑眼圈自然难以忍受，只好拿出BB霜遮瑕膏，对着镜子里三层外三层地画。

周易在旁边喝咖啡，打趣儿似的口吻：“怎么，失眠了？”

陈安国，兰城军区特种大队二营四连士兵，小他们四届，是他们的同校师弟。2014年的一次金三角任务中，陈安国因公殉职，壮烈牺牲，年仅22岁。

蒋成业沉默须臾，也把酒倒在了地上，脸色凝重。

于她而言，他只是一年最多见面一次的陌生人，甚至算不上朋友，自然友好客气。

秦峥不声，脸色淡淡的，随意往椅背上一靠，鼻腔里呼出烟。

短短须臾，她脑中已自动回放无数画面，男人的气息转在她耳垂和颈窝位置，亲昵暧昧；他咬她的耳环，轻微颤栗从耳垂直达全神经；他说，“我想要你……

周易阴阳怪气：“哟，承认那位军哥哥让你分心了？”

余兮兮放下眼线笔，叹气：“他不同意。”

余兮兮一夜无眠，辗转反侧，次日起床，眼圈儿黑得像只熊猫。

“……”她咬咬嘴，暗骂自己说话不经大脑，又用力清了清嗓子，正色说：“早就跟你说过了，不要开我和秦峥的玩笑。”

“……”余兮兮眸光一，别过继续抹腮红，很平淡的语气，仿佛兴趣缺缺：“是么？哪里不对劲。”

蒋成业也摸出烟嘴里，点着，低沉声说，“三年了。峥哥，这坎儿，真该过去了。”

“这段时间，你对他似乎太不友好了。”

周易说，“至少表面上是。”

周易子直，一贯有什么就说什么，于是直接：“你和秦峥不对劲。”

她对那个男人的态度有转变，这是事实――在过去的多年中，“秦峥”这个名字一直遥远而陌生，从未对她的生活造成实质影响。

余兮兮滞了下，转过来：“我以前对他很友好么？”

余兮兮不理她。

闻言，余兮兮下意识地抬眼看镜子。

余兮兮拿棉签蘸了点儿化妆水，边边无奈：“我说大姐，您能不能让我专心致志地化个妆？”

余兮兮心口一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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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易诧异，“不同意？你知原因么？”

周易又说：“因为秦峥？”

“有。”

拿杯的右手微微一斜，酒哗哗倾洒在地。

眼前的世界晕开，变成苍白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