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迟疑地接过来，拿出里面的纸，抖开一看，标题上赫然三个字，笔锋银钩铁划，苍劲有力：介绍信。

食指中关节和拇指指腹间，夹着个牛纸信封。

她心一沉，静片刻，把信装回信封，退还给他：“无功不受禄。”这个人情太大，还起来有难度，所以只能拒绝。

余兮兮不知他要干什么，只好退回街边，漫无目的地等候。

“我肚子疼，去了趟厕所。”周易应着，又追问：“刚才怎么了？发生什么事？”

秦峥不答话，下巴微抬，示意她往停车的居民区走。

“……”

“给个理由。”那人。

余兮兮瞠目，匆匆扫完全文，猛抬，支吾，“你怎么会知……”

第16章

他手臂横过她纤细腰，低看她，似笑非笑，与的距离不过两指。

秦峥手指弹玩打火机的金属帽盖儿，“叮叮”脆响，面容模糊，看不清表情。

余兮兮语，一时没想好说辞。

“那……”

酒馆到停车的居民区有条近路，穿巷，能省不少脚程，但太僻静，一盏老路灯孤零零挂，拉长一高一矮两影子。

余兮兮一愣，来不及反应这三个字是什么意思，一大力便把她整个抵在了墙上。

“这什么？”

：“怎么回事儿？你叫秦峥来的？”

秦峥勾了下嘴角，“那简单。”

余兮兮心里有点发，就在她忍不住想说话的前一刻，旁的人开口了，没什么语气：“拿着。”

余兮兮瞄一眼她手上的水和酸，打断：“你买个水怎么买那么久？”

他不紧不慢地走进去，余光一扫，边的姑娘眉微蹙，纤细白的左手抬到鼻，来回扇两下，明显排斥。

她呼一滞，瞪大眼，鼻息充斥男荷尔蒙的烈气味。

她转，眸垂低；那只手色泽古铜，虎口结厚茧，看上去，修长又糙，是一种毫不细的力量美。

她回，看见他手里多了样东西。

见他不接，余兮兮只好清了下嗓子，又，“秦先生，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这封信我真不能要。”

黑暗最能发人的恐惧。这嗓音低沉语气玩味，她心尖一颤，口气，强稳着咙：“这事和你没什么关系，不用麻烦你。而且我也不想再欠你情。”

空气里，酒味，腌卤味交织。

余兮兮张正要说话，侧目却看见那高大人影动作稍顿，站定，回了下眸，目光落在她上。她呼一滞，烦躁地摆手，“一时半会儿说不清，你去大路口等着，我直接把车开过来。”说完咬咬牙，快步追上去。

天旋地转。

“……”

两人同行，一路安静。

周围很静，路灯的光本不足抵挡黑暗。

她甩回一记白眼：“你觉得可能么？”

她不说，他却能猜到原因，挑眉：“怕欠债太多？”

片刻功夫，那人去而复返。

秦峥说，“在这儿等着。”随后插着兜进门，往左拐，上二楼去了。

秦峥说，“我问过基地的哨兵。”

秦峥这边的场子是一家小酒馆，主卖卤味，消费水平中等。门口位置的几桌全是附近工地的现场人员，打赤膊，瓶子，抄一口方言，呼呼喝喝地划酒拳，吵闹无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