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姐？”

余凌自幼疼妹妹，心里着急，话语难免缺乏条理。秦峥冷静听着，迅速而准确地过滤无关内容，提取出关健信息：

余兮兮迟疑了会儿，皱眉，清清嗓子换种说法：“那你怎么知我在派出所？”

她冲口而出，眉心的结越拧越紧：“我姐给你打电话了？”

余兮兮咬了下。

余兮兮声量高两度：“等一下！”

秦峥起床穿衣，“方便。”

姑且不论她进派出所的事余凌从何得知，但她姐果然很了解她，知冷战之中她不会轻易跟家里示弱，所以找来外人救场，既不给二老添堵，又顾全她面子。细想来，的确令人感动。

得到答案，余兮兮着实无言以对。

她转眸，看见秦峥已经拉开了驾驶室车门，眉皱着，明显是不耐烦了。

她被问得哽了下，一时不知该说些什么，目光飘忽游移，注意到他的穿着：上是式样简单的黑T，修长双裹在迷彩底下，脚收进军靴，显出小截线条畅的紧实肌。

电话接通，对方先是十分客气地歉问候，然后才开始说正事。

“……”余兮兮闭上眼，用力眉心。

儿，色泽鲜艳，小风一还飘摇几下，像在肆意嘲笑。

“……”

脱下军装，这人的痞气似比之前更重，黑眸深锐，目光侵略十足。

……

秦峥动作顿住，一手撑车门，回看她。他穿短袖，她看见袖筒底下的手臂是麦色，肘微曲，隐隐可见线型的上臂肌，紧的，相当漂亮。

余凌松一口气，笑笑，“那真是太麻烦你了……”

大致说完情况，电话另一的余凌顿了下，又试探地：“你现在方便么？如果不方便的话，我再联系其他人。”

常年待在队的男人，娱乐活动少，作息规律严谨，所以余凌那通电话打来的时候，秦峥正在睡觉。好在他睡眠浅，察力又极强，几乎是立刻就转醒过来。

风凉悠悠的，深更半夜，总不能在这儿干站到天亮。

以前，她总觉得和穿军装的人相，不大自在，这时想法却变了，秦峥还是穿着军装更好――这人不穿军装的样子，简直不像个好人。

余兮兮涉嫌聚众斗殴被派出所扣留，余凌远在东京，出于某些原因又不便联系二老，所以希望他能帮忙。

正磨牙儿，耳畔忽然响起个声音，冷冷两字，“上车。”

秦峥看她一眼，话出口，语气冷淡：“余凌说的。”

可既是同生，余兮兮当然也就知余凌的心思――这个外人，说“外”又不算特别外，余凌走这一步，只怕也是想顺水推舟，拉近拉近她和秦峥的关系吧。

“……”余兮兮同他对视几秒，似乎心虚，说话的底气稍有不足：“那个，咳，我还有个朋友在里面……”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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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兮兮无语，静默片刻，转，终于把心的疑惑给问出来：“你怎么会在这儿？”

好嘛，这么一来，她不仅在这个男人面前丢了脸，还顺欠了他一份人情――这姐姐是佛祖派来的坑比么？

话说一半顿住了，晶亮眸子看着他，有点儿巴巴的味，像是急切期盼他能好心顿悟什么。

秦峥随手掐了烟，“你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