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边眉微挑高，小片刻，往后退了步，慢条斯理。

余兮兮这才快步上楼梯，嘴里很低地嘀咕出一句“有病”。

余兮兮唬了，定睛看过去，是秦峥。

楼仄，他人又高大，山似的，显得整个空间更加狭小。他站在楼梯口，她要继续上楼势必和他发生接。

不多时，两人停在了一扇房门前。秦峥拿出钥匙开了门，带着余兮兮进屋

一语成真，秦家媳妇生下儿子的第五年，岁末梅开，余家第二个小孙女出生，取名余兮兮。

上楼之前，余兮兮侧目，环顾这个大院。

秦峥居高临下地扫她一眼，冷冷淡淡：“等你。”

爬到五楼的楼梯平台时，她余光里扫见个高大人影。

*

哥俩这么铁的关系，将来要能成一家人就更好了。”

她以为他会走前面，可他没有。他一直站在楼左侧的位置，即便不抬眼，她也能感觉到那束钉在她上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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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原地又等几秒，见那姑娘傻站着不动，眉心拧起一个结。再开口时，语气明显就沉了几分，“别愣着。”

后来，余兮兮父亲的香水生意越越好，余家在寸土寸金的城南买了大房，一家人从大院搬出；

余兮兮沉沉呼出一口气。

他背光立在暗，站姿随意，背脊却是笔直的一条线。

“……”

她搬出大院的时候年纪太小，关于这里的一切，她记忆模糊，唯有一个念格外清晰而坚定：

不知是不是错觉，余兮兮觉得，那视线带着侵略。

上个世纪的老楼房，台阶不高，楼不算宽敞，余兮兮平时缺乏锻炼，一口气上到四楼就开始。她撑腰缓几秒，鼓了下腮帮，继续。（注）

这是个值得尊敬的地方，住着不能忘记的人。

秦峥打量她，语气里似乎还带着点兴味儿，“你过不去？”

“当真？”

“那是，我还跟你反悔不成。”

他气场本就强，语气再严厉些，杀伤力自然惊人。

余兮兮抬瞧他一眼。是瞧，不是瞪，她尽量让自己和谐友善，笑说，“不好意思哈首长，我胖。”

秦峥盯着那背影看了一会儿，换只手拿军帽，跟上。

几十年的老院子，虽时有翻修也掩不住年迈真容，仿佛一个垂暮的老人，立在时代变迁的洪之中，见证一个城市的发展，一个国家的进步，始终坚守本心。

她仰脖子瞧了眼，没看清他脸上的表情，皱皱眉，气息不稳：“你站那儿干什么？这才五楼。”如果没有记错，他家老爷子住六楼。

余兮兮别过清了清嗓子，抬爬楼梯。

“成一家人？那多简单个事儿。我儿媳妇这一胎如果还是个女娃，将来就嫁给你那小孙子。”

余老爷子守信，那句随口定下的亲事，自然也就成了真。

……

后来的后来，她爸妈愈发忙碌，回大院看望秦老爷子的次数也愈发少，从一年三五次，变成了一年一次，曾经亲如骨肉的两家人逐渐疏远，小辈的婚事，似乎成了唯一一个尚算紧密的牵绊。

后来，余兮兮的爷爷因病过世；

余兮兮当然不想和他有什么接，所以她平稳，“麻烦让一下。”

“……”余兮兮嘴角抽了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