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朕只是没休息好，明天定不会再走神了。”斐一思索再三，还是没有把君尧遇刺的事说出来。他既然不想让人知，她也不便当个大嘴巴到去说。

“为什么！”斐一绕过桌子，气势汹汹地冲到江之邺面前，扬声问。

“是谁派的刺客？”斐一看着一盆接着一盆被端出去的血水，喃喃。

好像她只是一个外人。

什么也不知，就好。

“陛下到底有何心事，不如说出来听听，不然我在这也是浪费时间。”

“大人，陛下她――”

这句话，不知是在回答属下，还是说给自己听。

“你、你怎么知――”

说的如此轻描淡写，好似躺在床上白得像一张纸的君尧只是个没有疼痛的木偶。

“我离开了太久，朝中我的人也难以施展拳脚。重伤君尧，才能为我的人争取时间，拿回属于我的。”

“为什么？”

斐一这才回过神，心虚地对上江之邺充斥着不满的视线，“老师……”

可惜，她不说，江之邺也把她轻易就看透了。

白色的药粉撒在伤口上，但疼得麻木的肤已经感受不到刺痛。

“那你也不能――”斐一睁大眼，“他过什么极恶不赦的事吗？他每天勤勤恳恳为了政事忙碌，连

斐一觉得他像是在用沉默赶她离开。“君后好好休息，朕……走了。”

江之邺看着她接连两次在他提问时走神，终于“砰”地一声把手中的书卷甩在桌子上，冷冷说：“陛下若有心事，不如好好想完再来上课。”

几分委屈涌来，斐一深深吐出一口气，没有对君尧这个伤者脱口而出质问。他闭着眼睛，也似乎拒绝再与斐一交。

不必知？她问江之邺关于他的白发一样，他也是这么回答的。不必知，与陛下无关。

“早就料到不可能杀掉他，不过他也伤得不轻。看陛下的表情，该是仍下不了地吧。”

原来如此，君尧本也没打算让她知他受伤一事。若不是自己识破了执剑的份，她连见到他本人的机会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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斐一扑到床边，握着他冰冷的手。“君尧……！”

一阵轻巧的脚步声逐渐远离，他闭着眼听她离开，眉的沟壑愈加深。给君尧伤口上着药的心腹忍不住开口：

他腰上的伤口，足有斐一一个拳那么大。

对方急忙低认错，不敢再说话。

“我怎么知？”江之邺下巴微扬，带着几分倨傲说，“因为派人刺杀他的，就是我。”

下。“刺啦”一声，君尧从咙中挤出一声不成话语的嘶吼，抓在床上的手指青凸起。

“……多嘴。”君尧睁眼，凌厉的眼风扫向心腹。

……

君尧阖眼躺在枕上，气若游丝：“陛下，不必知。”

之后斐一脑中总盘旋着君尧受伤的模样，连上江之邺的课时都都心不在焉。

“该不会，陛下是在为君后的伤势忧心吧？”他其实不需要她的回答，甚至语调中还带着嘲讽。

她一直很怕这个阴冷的舅舅，此时却像愤怒的鸟儿，张开翅膀试图威慑敌人。

君尧也有些烦躁，一手了眉心。比腰间伤口的疼痛更困扰他的，是口压抑沉闷的心情。“她不需要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