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珊娘夫妻间倒养成了一个好习惯,有问题都不瞒着对方,于是珊娘叹了口气,把陆氏的事说了一遍,
:“我也是那种脾气
的,什么事都要人顺着我,我对我哥哥弟弟都动不动非打即骂,将来……我怕我不是个好母亲……”
“是呢,”陆氏叹
,“不是哪个
人父母的,都能像疏仪先生那样,替受了委屈的女儿向人讨公
的。更多的,不过当嫁出去的女儿是泼出去的水。”
不知为什么,明明他不信她的那个“梦”,可偏偏每次他都会在不经意间想起她的那个“梦”。甚至无聊时,他还会
据她的说法,偷偷推测她的“梦”发生的可能
。而遗憾的是,不
他怎么不愿意相信,事实是,若真是那样,他和她之间很有可能真的会变成她“梦”里的模样……甚至,对于子女,他大概也会如她的“梦”里那样,捡着她的漏,在孩子们面前扮演着完美的父亲……
而袁长卿立时就想到她曾讲过的那个“梦”。
袁长卿是何等
锐的一个人,早发现她自大公主府回来后就有些闷闷不乐,忙压着她一阵追问。
晚间,当袁长卿又来缠她时,她忽地抖了抖,推开他,只说自己累了。
珊娘一愣,这才回过神来。她不过是因为从陆氏父母对陆氏说的那些话,想起她前世时对她那对儿女的态度而已。她的这番话,与其是说陆氏的父母,其实倒不如说是在自我批判……
她这般说着时,陆氏不禁叹了口气。大公主顿了顿,忽地伸手一拍珊娘的肩,笑
:“难
疏仪先生也是那样不讲理的父母?”
她忙生
一笑,
:“我爹我娘是天下最明事理的爹娘了。我只是说,世上有些爹娘就不是那样的……”
珊娘微笑着,抬手撑住了额角。
每每想到这些,他总
陆氏摇着手
:“我的事,不想拖累你。何况你的
境也不比我好多少。”
大公主猛地一拍桌子,
:“早跟你说了……”
抱走抚养,且还在孩子面前挑拨他们的母子关系,陆氏便和婆婆冲突了起来。偏那怀远伯明知
事情真相,却不敢反抗他的母亲,总要求陆氏忍让。直到孩子再不跟陆氏亲近,陆氏才变得心灰意冷。偏要求和离,不仅怀远伯不肯,连她娘家也不肯,且还威胁她若和离就掐死她。如今这件事便这么僵持着,她只一个人住在临街的偏院里,再不跟丈夫和娘家来往。
珊娘忽然一叹,
:“说那孤贫院里无父无母的孤儿们可怜,可至少他们可以自己
自己的主。都说父母生养恩重,可我总觉得有些父母,其实并没有把儿女当儿女,而是把他们当成一种他们所创造出来的物品。这件物品是他们
出来的,所以他们就可以对这件物品为所
为,所以这物品就要全然听他们的意思,全然不许有一点自己的主张。若稍有不从,便是
子女的不孝。他们要的,其实是个木偶,儿女幸福与否,是否开心,还是过得艰难,他们一概不闻不问……孝顺孝顺,孝以顺为先,他们只会要求儿女像儿女,却从来不要求自己像为人父母的……”
她一翻
,寻求安
般地将脸埋进他的怀里。虽然她曾假托梦到的事,跟他说过前世的那些事,但她其实并不相信他会信她,所以她也只能
糊其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