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只得过去拖住那被五老爷鼓舞着，真想往袁家去闯门的侯瑞，回对五老爷喊了声：“老爷！”又，“长生他四月份可就要下场科举了，若不是为了这个，我们也不会想着法子搬出来。您这时候这么一闹，不是叫长生难吗？”

珊娘再想不到，她一句玩笑话，竟叫五老爷炸开了。她忙扑过去把五老爷拉开，又将袁长卿护在后。她看着五老爷张开嘴，才刚要解释，忽地又听得旁边传来一声椅子倒地的巨响。扭看去，却原来是侯瑞慢了一拍也将起来，且还暴躁地一脚踢翻了椅子，一边还嚷嚷着，“敢欺负我妹妹妹夫，我去揍死他们！”一边着衣袖就要往外走。

“哼！”五老爷愤愤地一拍桌子，“听你这口气，你还当你们是占了便宜怎的？！你是那袁家的长房长孙，那又是你们袁家的老宅，原就该是长房的东西，要搬也该是他们搬才是！如今你俩被人挤到这都转不开的小宅子里来，叫他们占了大宅子，竟还当你俩讨了什么大便宜不成？！”

可，谁叫不讲理的五老爷护短成呢……

五老爷才刚一时激动，就给忘了这个茬了，此时只得忍耐下来，到底意难平地冷哼：“我临来京城时，收到京里一个老友的托请，说是那袁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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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逗弄着全哥儿。

五老爷跟袁长卿说了一会儿林仲海的事，回间，忽然看到那中堂上挂着的是他画的雪景图，便站起来凑近看了一会儿，又挑剔地摇摇，对袁长卿：“当初看着还行，如今看着倒觉得不够好了。赶明儿重给你们画一幅好的。”

他们这边说着字画时，五太太那里正问珊娘，“家里怎么许你们搬出来的？”

“站住！”珊娘赶紧喝了一声，这才把小俩口那一肚子的算计跟家里人说了一遍，又惭愧：“我原是逗着你们玩的。”说着，歉意地回看看袁长卿。

珊娘这里话音刚落，五老爷那里已暴如雷，反手一把揪住袁长卿的衣领，喝：“当初你是怎么答应我的？！偏如今你竟没能护住珊儿……”

袁长卿冲她安抚一笑，将一只手放在她的肩上，抬对五老爷：“就是珊儿不说，我也要告诉一声岳父岳母的，省得到时候你们在别人那里听到，倒真以为是我们吃了亏。”

珊娘：“……”

珊娘扭看看袁长卿。她原就是活泼俏的情，见五老爷五太太都还不知究竟的模样，便故意苦着脸，学着大公主的手法，把那天发生的事挑挑捡捡地跟五太太说了一遍。

五老爷和侯瑞这父子二人，一人一声儿地愤愤骂着袁家老太太和袁礼，倒好像真是袁长卿他们吃了多大的亏没能找补回来一样。这会儿侯瑞再怎么喊打喊杀，五老爷也不拦着了，甚至还怂恿着他，“对，就该这么护着你妹妹！”

五老爷他们是前天才刚到京城的，所以还没听人说起过如今满京城传的“袁大搬家记”，只当袁长卿他们是以和平的方式搬出来的。

珊娘忍不住抬起，和袁长卿对了个眼。那边的大宅是袁家的老宅不错，袁长卿是长房长孙也不错，可如今袭了爵的是袁四老爷，那大宅该归袁长卿还是该归袁四老爷，这原就是两可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