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珊娘不肯说方老太太的坏话，袁咏梅便转着眼珠又：“你才刚说，方家的大姐姐也一同回来了？她嗓门还是那么大吗？”

袁咏梅立时就取笑着珊娘：“姑祖母这么说我嫂子可要伤心了。嫂子跟我同岁呢。”

见珊娘连着避开两个坑，袁咏梅有点气了，将珊娘拉到二姑娘袁咏菊和三姑娘袁咏竹的面前，笑：“我把嫂子带过来了。”

许是说到珊娘，叫一旁的九婶娘又想到珊娘的那些嫁妆，便问着珊娘，“你那猫趣图的屏风，听说是‘玉绣’？哪里得的？那好大一幅，得值不少钱吧？”

姑老太太则又在那里发起议论来，“如今的姑娘们，一个个怎么都那么急着嫁？想我们年轻的时候，连公主都是二十出才出嫁的，偏如今一个结婚比一个早。早年间，只有家里不受的姑娘才会早早地嫁出去，越是受的，家里越不肯轻易许嫁呢。”

――只要珊娘敢承认，转眼她就能告诉人去，说她嫂子觉得方家大姑娘的嗓门真大，跟个男人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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袁咏竹笑：“说今年的春闱呢。怕是等春闱过后，京里又有一批人家要抢新郎了。”又看着珊娘笑，“我家大郎总算是安全了。”说得众人一阵笑。

因刚才那边姑老太太问着袁咏梅的婚事，姐妹几人便都说起京里几家来往的人家的婚嫁之事来，一会儿是谁家相看了谁家，一会儿又是谁家有意于谁家，却是叫前世记忆全都已经模糊了的珊娘听了个云里雾里。几个来拜年的妯娌们听到她们这边议论得热闹，便也都凑了过来。

方老太太的坏话，转眼袁咏梅就能告诉人去，不定最后还要装个同情的模样对人说句，“我嫂子真可怜，被方家祖母吓得够呛”之类的话。

珊娘微微一笑，避左右而言他：“大姐姐对人很热情，我们到的时候他们也才刚到家，连衣裳都没来得及换就出来接我们了。”

珊娘：“……”她怎么不知他们家险些被灭门？！

这边正说得热闹，那边姑老太太便问：“你们说什么呢，说得这么热闹？”

另一个婶娘挥着手：“哎呦呦，快别说了，大过年的！”

袁咏竹看了袁咏梅一眼，：“还不是大郎急吼吼地想娶？我可听花叔说，大郎去议婚期时，差点叫亲家老爷拿棒子给打出来呢。”

姑老太太却接着，“你们放心，善恶终有报，年前江南不是被抓了一批人吗？里就有那些为非作歹的。”又扭好奇看着珊娘：“你的陪嫁里竟有玉绣？果然还是你们侯家有钱。对了，你家也在江阴府，那自是那个‘玉绣’传人所出的了。那人你可认识？”

和总爱主动挑衅的袁咏梅不同，袁咏菊和袁咏竹年纪大些，为人也更沉稳一些，且如今跟珊娘又没有什么切利益冲突，她们自是不会没事找着珊娘的不痛快，于是几人便是一阵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寒暄。

珊娘一阵眨眼。她还以为全天下都已经知她家太太的玉绣了呢，再想

珊娘尚未答话，便有个婶娘又：“说到‘玉绣’，你们知吗？听说五皇子找到的那个‘玉绣’传人，叫个什么权贵人家给盯上了，因着那点手艺竟差点被人给灭了门呢！哎哟，真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