珊娘那里大大方方地回着老太太的话，且老太太问得详尽她就答得详尽，竟是没一点生涩之――至少，她给人留下的印象，是方家老太太对她满意的，不然不会叫她打听到那么多一行人在路上的详细情况。

袁长卿忙向着老太太行了一礼，婉拒：“不敢惊动姑祖母。只是外祖母才刚回来，车劳顿，一时也不便见客。等缓些时日，舅母那里应该会请诸位过去吃年酒的。”

老太太这里对珊娘心里生了警觉，姑老太太那里却是看着这侄孙媳妇越看越觉得她有趣起来――至少要比她那个没嘴葫芦似的侄孙袁长卿要讨她的欢喜。

袁老太太看着珊娘心里不禁一阵暗暗吃惊。当初她之所以挑中珊娘，一则是因为她得到的消息都说珊娘不待见袁长卿，偏袁长卿看中了她；二则，她也是看到珊娘在侯老太太眼里不得，只这不是个出色的，所以才放心定下她的。却再想不到，珊娘竟不是她想像的那种眼高手低之人。

姑老太太听了，便笑：“那我更得往方家门上递个帖子了，省得你舅母事多，到时候竟忘了叫我。”说得众人跟着一阵凑趣的笑，纷纷附和着命人拿了拜帖去方家。

当然，这些人自是不可能知，这些内容其实大半是她偷听袁长卿跟方老太太的对话时听来的，小一分是她据想像瞎编的。

她心里打量着珊娘是新媳妇，又是她主替袁长卿娶的，以那方家老太太的禀，定然不会给珊娘好脸色看，她这般问着珊娘时，珊娘定然会有大半问题都答不上来。就算能答上来，不定也叫珊娘想起在方家受的那些委屈，便是她嘴上不说，怕是心里也要从此跟方家人生了隔阂的……只是，她算计得周全，却没算计到珊娘这是第二回新娘，早没了那种腼腆。

袁长卿向着事点了一下，便回把他外祖母回来的消息禀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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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就回来了？”

袁老太太不禁一愕。她再想不到，方家老太君竟宁愿不过个团圆年，也要赶回来看一眼外孙和外孙媳妇。

施老太太在家姑娘时就是家里最小的一个，可算是备受爱，出嫁后也是一帆风顺。如今虽然丈夫早死，儿孙却个个都有出息。她这顺风顺水的一生，养成了她只爱听好话的病，且她对人黑白分明，喜欢的便无条件地给予信任，不喜欢的便都看不顺眼。偏那孟

她这里还尚未来得及开口，袁长卿的姑祖母施袁氏已经抢着开了口，看着袁长卿：“你外祖母竟这时候回来了？你怎么不早说？！我还当你是嫌我每次见着你就要说你，你这是故意带着你媳妇避开我呢！我们老姐妹多年不曾得见了，你外祖母可还好？原不知她回来便罢了，既然知了，倒要去拜个年的。”

她这里话音才刚落，外面就进来了一个外院事，说是外面施远山等人听说袁长卿回来了，要请他出去叙话。顿时，老太太眼中才刚按捺下去的阴霾又浮了上来。

袁老太太只笑眯眯地看着众人起哄，心里却早窝了一把火。等袁长卿被外院事带走后，她便扭问着珊娘，“你外祖母什么时候到的？路上走了多久？可还好走？还有谁跟着一起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