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珊娘回到她的小院时,三和那里又悄悄
过来一封信。二人心照不宣地对了个眼,然后珊娘便拿着信上了楼,三和则留在楼下替她打着掩护。
上了楼,进了东间,珊娘转过那猫戏图屏风,靠着北窗的美人栏杆坐了,又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楼下的动静,这才拆了信,
角
笑地读起信来。
出生才几天的孩子,整天除了吃就是睡,便是睁开眼,怕也看不到多远。太太和珊娘对了个眼儿,全都低
一阵闷笑,却是谁也不去戳破老爷这句谎言。
“第一次见到你时,你便穿着这样颜色的衣裳。”
珊娘忽地一合信纸,扭
看着窗外那在阳光下泛着波光的落梅河水一阵咬
。
全哥儿的满月酒,自是办得甚是盛大,连那王不见王的老太爷和老太太都给了面子,过来坐了一回席。叫珊娘没想到的是,袁长卿那里竟也千里迢迢的送了贺礼来,且随着贺礼,还顺便给珊娘一家都带了点小礼物。给老爷的,是一本画册,虽非出自名家之手,那画风却颇有独特之
。给太太的,是一张有着异域风情的绣毯。侯瑞的是一本西洋游记;侯玦的是一本神怪。珊娘的,是一个小木匣子。
一句话还没说完,坐在太太床
的五老爷就冲着侯瑞一阵
胡子瞪眼儿,喝
:“叫谁小东西呢?!这是你弟弟!”可一扭
,他自个儿倒又说上了,“这小东西,别看才几天大,鬼灵
得很,竟跟能认识人似的,才刚一直盯着我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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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袁长卿的信越写越唠叨了,有时候甚至整篇都没个主题,简直如天
行空一般,开篇说着如今他们到了哪里,又说起当地建筑和江南以及京城的各种不同,然后那笔迹墨色一淡,显然是写到这里的时候被什么事情打断了,接着再写下去时,便似忘了之前的谈古论今,竟说起当地人嗜辣的饮食习惯来。然后,墨色又是一换,显然是再次搁笔后又拿了起来。这一回,他则说起在乡下勘查时,在路边看到一簇野花,“不知其名,但那颜色让我想起你来。”于是转过一页信纸,珊娘才发现,那一页的

,袁长卿不知用什么办法,将一枚只有小指指尖大小的淡紫色小花粘在了信纸上。
侯瑞向来唯恐天下不乱,起哄
:“打开看看,里面是什么?”
五老爷果然跟侯瑞是亲
又想着要试上一回的。这会儿被珊娘那么一提醒,两人又都僵了一下,相互对看了一眼,侯瑞脱口
:“谁知
这小东西会
得跟没骨
似的……”
虽说老爷已经有了两儿一女,却是人到中年才得了这么个嫡子,自是宝贝非常,便是起小名儿,都差点叫老爷挠秃了脑壳。直到满月的前一天,老爷才终于给哥儿定了大名,叫侯玥,小名全哥儿——那意思,老爷这一辈子全乎了,再没所求了。
她
下窗台,也不下楼去取笔墨,只翻出一张白纸,在梳妆台边坐了,拿眉笔在那纸上涂抹了一个黑巾蒙面的小贼,然后在信
又重重抹了个大大的墨团,在墨团旁只写了一个字:你。
这一页信纸上,除了那朵花和这么一句话之外,便是一幅小画——小巷中,一个眉眼细长的女孩,正一手一个地拧着两个顽童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