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手还没到她的脸，珊娘便及时侧避开了他的手，又以一只手护在脸前，窘迫：“没、没到……”

他又默了一默。有些话，叫他直着说，他是打死也说不出口的，但若换种方式，他觉得他应该还是可以一试的。于是他看着珊娘又：“正如你所说，对于你来说，这并不是一桩好亲事，但在我能到的地方，我会努力到最好，努力不让你受一点委屈。”

她俩的神情，令珊娘一阵疑惑。她抬看看袁长卿，再看看自己，不由一阵眨眼。

这二人，不会是误会了什么吧？

只见袁长卿正朝她微探着子，那只正在收回去的手，以及她这侧着子，抬起一条手臂护着脑袋的姿势……怎么看怎么像他是暴怒而起，而她则是抱躲避……

若说袁长卿最不愿意从珊娘嘴里听到的人名，莫过于是周崇了。他忽地一抬，眯着眼眸看向珊娘，“好好的，问他什么？！”

“会的，”珊娘用力一点，

而就在这时，她忽然看到，在袁长卿的背后，隔着那一片池塘，十四娘和十一娘正并肩站在对面的穿山游廊下，目瞪口呆地看着他们。

袁长卿顿了顿才：“我现在只有八成的把握。有个人，据说跟你娘很像，但我还没看到人……”

他行事一向稳妥，不是十足的把握一般不会开口的，可这会儿他也顾不得了，看着珊娘又：“那人若真是你娘，那她应该是在邻镇。”

袁长卿的叫声到底晚了一步。见她吐着，他猛地站起来，绕过桌子伸手便要去搬她的脸，“怎样了？我看看，到哪里了？”他。

“当心！”

那茶盏原就不大，且珊娘已经喝过一口了，所以其实她并没有怎么被到。看着袁长卿重新回到对面坐下，珊娘转了转茶盏，又从眼角看到十一和十四仍站在那里没有走开，便挤着一个笑，没话找话地问着袁长卿：“五皇子回京了没？怕便是回去，也赶不上里的中秋宴了吧。”

珊娘一阵激动，想要站起时，误用了那条伤，痛得她一抽，只得按着伤坐回去，急切问：“我娘可还好？”

珊娘愣了愣才：“我托他帮我打听一件事的，也不知怎样了。”

她那里正眨着眼，感觉到她的异样的袁长卿已经顺着她的视线也发现了那两个人。想着这地方不够隐秘，他只得一握拳，忍耐地退了回去。

那眼眸中的严厉之色简直可以说一点儿都不加掩饰。

“你别急，”袁长卿担心地看了她一眼，却因长廊下的四只眼而不敢有所动作，只得按捺下自己，以一副冷静的腔调对珊娘说：“明儿我就过去看看，若真是你娘，我帮你把人接回来。但你爹会同意让她回来吗？”

少年那暗藏着炙热的眼，直得珊娘的手一抖。为了掩饰那份莫名的心慌，她一扬，将茶盏里的茶水一口牛饮而尽……

“你娘的事？”袁长卿问。

“嗯。”

气，更不爱发火。便是有气，那气也很快就会过去。还有。”他又顿了一顿，看着珊娘又：“之前我跟你说过一遍，现在我再重申一遍。我家那一团糟，你不必放在心上，那是我的问题，我不会叫他们打扰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