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如稚散着眼神：“醉了怕什么，大不了今儿晚上我们都不回去了。”

“抵什么足啊！”游慧摇摇晃晃地举着个酒杯嚷嚷：“我们学古人，秉烛夜谈！”

“就是，”已经找不着北的赵香儿跟着叫：“大不了我们学桃园三结义，抵足而眠！”

“你还笑话我！”林如稚拿帕子去丢赵香儿，却丢在了地上。“也不知是谁跟人抢酒壶，差点淋了自己一！”

直到三和命人送了一回醒酒汤，又劝了珊娘一回，已经微醺的珊娘这才想起自己主人的份，按着酒壶笑：“到此为止吧，再喝可就醉了。”又指着已经喝得东倒西歪的赵香儿：“瞧，她都已经这样了。”

酒的，于是几人便找着理由相互一阵灌酒。

珊娘还没答话，赵香儿就隔着矮几拧了一下游慧的脸颊，笑：“疼吗？”

“这个好！秉烛夜谈！”

游慧则拆着这二人的台，回笑：“你俩这是老大说老二，半斤对八两！”又叹，“我看明天我们谁都脱不了一场训斥了……”她抬手指向珊娘，羡慕：“大概也就只有她除外。”又问着珊娘，“你

林如稚和赵香儿忙拍着桌子连声赞同，珊娘则撑着额，跟看一群孩子似的，看着她们一阵宽容的笑。

直到这时林如稚才放下一直敷在脸上的帕子，叹着气：“我可真是喝多了，明儿该听我娘和我祖母唠叨我了。”

赵香儿将手肘搁在矮几上，撑着下巴斜睇着林如稚：“这会儿你倒喊着什么喝多了！之前十三拦着你时，你怎么还差点跟她打起来呢？”

“这就对了。”赵香儿笑着将手里的空碗给一旁伺候着的六安，冲游慧笑：“你人都已经坐在这床上了，还问什么问？再说，是你说要秉烛夜谈的。”

游慧老老实实地点了一下。

晚间，春深苑二楼西间的起居室里，珊娘斜卧在那北窗下的贵妃榻上，撑着昏沉沉的脑袋抬看去时，只见林如稚坐在她的旁，正拿着块帕子敷着脸。赵香儿盘坐在罗汉床上的矮几旁喝着醒酒汤。矮几的另一侧，游慧垂坐在罗汉床的边沿上，看着一脸的呆怔。

直到丫鬟拿巾子替她净了手脸，游慧这才稍稍缓过一点神来，抬看着珊娘：“我们真要在你家过夜啊？”

平常便是太太们不在，也总有事妈妈们站出来规劝着，偏这会儿唯一能压制住珊娘的李妈妈失了踪迹，其他几个姑娘偏凑巧全都只带了丫鬟过来，竟没一个人边跟着年长的事妈妈，加上几个女孩子被酒劲儿一冲，哪里是那些丫鬟婆子们能规劝得住的，一时竟由着她们的子胡闹了起来。

等周崇那里闹着要来给“寿星佬儿”敬酒，是拖着袁长卿和侯瑞侯玦一同来到花园里时，就只见珊娘她们全都已经耳热眼饧，呈半醉状态了。且几人正抱在一起不撒手，非说晚上都不回家，要秉烛夜谈什么的……

若是换作别人家，家长肯定不会任由这几个醉鬼胡闹，偏珊娘家里当家主的是五老爷。五老爷原就是个不按牌理出牌之人，听了只哈哈一笑，竟真个儿派人去各家送信，把几个姑娘全都留在了春深苑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