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长卿的眸色原就比常人显得深。那乌黑的眼珠直直盯着人时，效果颇有些惊悚，就仿佛他眼里再看不到其他，只全神贯注盯着一个人在看……

其他姐姐妹妹们见了，也各自支吾着这样那样的理由追了上去。

看着十一娘的背影，珊娘忍不住就了一下眉――再没想到，换了一世，便是没有她送枇杷去拍袁老太太的屁，也还有个十一娘接了她的活儿。

珊娘蓦地打了个寒战，假装她是边眨眼边移开视线，冲他丢过去一对白眼儿。

低笑：“姨祖母谬赞了，孝敬长辈原是应该的。”

对比着前世今生，珊娘不由就觉得，这世事真奇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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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初在那些追着袁长卿去大讲堂的人里没有看到十一娘时，珊娘差不多就猜到，十一娘有可能和她上一世一样，聪明地选择了走上层路线――正所谓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便是袁长卿再有什么想法，老太太们没想法，其实一切都是白搭。所以上一世时她很早就看明白了这一点，才没有像其他姐妹那样明着追逐袁长卿，而是把重点放在那两个老太太的上。

看着七娘的背影，珊娘摇一笑，便又继续喂她的鱼了。

七姑娘跟着众姑娘站起，扭见珊娘竟仍是坐在那里喂着鱼，便问着她：“你不来？”

珊娘一惊，回看去，就只见袁长卿背手站在花廊下，一双眼笑看着她。那乌黑的眼眸，再一

只是，再没想到，便是这一世没有一个她，却终究还有个十一娘，且也想到了这个法子。

“为什么不？”七娘笑，“我还没打定主意呢。再说了，瞧热闹而已，你不觉得这场面很有趣吗？”说着，冲珊娘甩甩手帕，转走了。

已经移开视线的二人却是谁都没有注意到，那走在前面的袁昶兴正好在这个时候回，恰巧就看到了他们这极短的一个对视。袁昶兴站住，先是狐疑地看看袁长卿，然后又把那明显尚未长开的珊娘一阵上下打量，又不解地一偏，然后再次看了袁长卿一眼，这才转跟在袁老夫人后进了老太太的院子。

许是从袁老太太对十一的亲昵中，十四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失策，她忽然站起，：“姨祖母来了，我们不说陪着，倒只顾自己玩耍，这也太失礼了。”说着，她也追去了老太太的院子。

珊娘摇：“这么多人，老太太那里该不下了。我还是不去凑这个热闹了吧。”又看着七娘：“我以为你也不会去凑这个热闹呢。”

她正兀自微笑着，忽然就感觉到好像有人在看她。她扭看过去，就只见袁长卿正默默看着她。

此时天色已近黄昏，从花墙上看去，西边天际如着了火一般。几片云彩飘过，边缘被夕阳染了一金边，看着极是漂亮。

袁老太太抓着十一娘的手，一边跟她说着话，一边拉着她一同去了老太太那里。

珊娘正抬看着那些云，忽然就听到袁长卿在她后问：“看什么呢？这么专心。”

她抬起眼，二人的目光乍一接，又闪电般地分开。

等她忍不住从眼尾又向他偷瞟过去时，却是忽然发现，袁长卿那薄的角，竟不着痕迹地比之前略提高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