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亏得一个中年家人及时从乌篷下伸手扶住了他。

直到这时他才注意到，那少年并不是什么鹰，仅从他上那件绣着松鹤延年团纹图样的深紫色丝袍便可看出，这应该

一场春雨过后，落梅河两岸的绿色不禁更深了三分，染得那清澈的落梅河水看着也如同一块漂丝的碧玉一般。

“那不是……”文士张嘴刚要答话，忽听得不远传来一声忽哨。

文士这才从那小鹰上收回视线，看向岸边的少年。

已经跟着老爷出门小半个月的船家当即明白老爷的意思，船舵一转，小船便向着少年划了过去。

找自个儿力所能及的活计吧。我这里会给大家三次机会，一次不好事没什么，改了就好。第二次也可以算作是无心之失，可若是有第三次，那就是屡教不改了。人生苦短，谁也别来浪费谁的时间吧。各位可听明白了？”

随着忽哨声，已经飞远的老鹰忽地一个回旋，然后一收翅膀，竟如箭般从空中扎了下来。

“我拭目以待。”

她看看众人，笑盈盈又：“还有最后一句话，我这人很怕麻烦，真的很怕麻烦。可为了以后不麻烦，所以我宁愿现在麻烦一点。所以我希望，能有谁出来当一当那出的榫子，好叫我一次麻烦到底，也省得以后零敲碎打的麻烦。借我们家五福的话来说，那就是神烦。”

文士只顾着看鹰，竟没注意到他们的船已经靠近了那个放鹰少年。

放鹰少年原也在看着那鹰，听到后水响，一回，见一只船冲着自己划了过来，顿时吓得一阵大叫：“喂喂喂！”

那只鹰隼看着似乎还尚未成年，白灰色的羽中夹杂着点点横行斑纹，虽形不大，却已透着一彪悍之气。

船上的白衣文士此时已全然忘了他正在船上，忍不住跟着那墨点转，竟险些撞上乌篷船的篷。

那只鹰将临近时，少年哈哈一笑，将手中的小鱼往空中一抛。大鸟一个翻，抓住小鱼，便落到不远的一棵树梢上，低啄食起来。

白衣文士见了，忽地用力拍着篷，指着那少年向船家无声示意。

而船上的文士，则一直目不转睛地观察着树梢上的那只鹰隼。

这碧玉般的春水中，悠悠来一只乌篷船。船，一个白衣文士迎风而立；那船尾，一个垂髫小僮则撅着个屁，查看着茶炉上的动静――这一幕，落在岸边行人的眼里，恰似一幅惬意的水墨画卷。只除了……

十三姑娘飞了飞眉，笑得甚是温婉和善。

第29章与人为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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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只见岸边，一截为了便于妇人洗濯而伸入水中的木制栈板上，一个少年正抬看着那只俯冲而下的大鸟。

“老爷当心！”家人无奈地摇了摇，便又把手缩回了乌篷舱内。

才刚刚放了晴的瓦蓝天空下，蓦然响起一声长唳，翱翔着的小墨点忽地一个回旋，向着乌篷船的后方飞去。

撑船的船家见了，忍不住也回看了一眼那墨点，笑：“是老鹰啊。有些年没见山里的鹰飞出来了。”

文士吃惊地扶住乌篷船的篷，扭看向忽哨声。

那画中的白衣文士，此时正仰着，一脸痴呆地盯着天空中的一个小小墨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