确实，珊娘要比眼前的姑娘略矮一些。

“是吗？”女孩瞪大一双圆圆的杏眼，回问着老掌柜：“这位妹妹说得对吗？”

“什么？”见女孩看着自己笑，珊娘一阵眨眼。这还是她一次被陌生人搭讪呢。

“怎见得你就比我大了？”小姑娘不服气地一抬下巴，“你看着都还没我高呢。”

珊娘想要给她那院子里设个花盆架子，便一边走一边跟老掌柜讨论着式样价格，却不想那个跟她搭话的小姑娘竟也那么大摇大摆地跟在他们后面，且还时不时自作熟悉地插嘴问着珊娘：“你喜欢种花？花种在地上不行吗？为什么还要个花盆架子？”

珊娘笑：“年纪大小又不是按着个子比的，不定到了下半年，我就比你高了呢。”――而事实也是如此，过了十四岁生日后，珊娘的个子一下子就窜了起来。“我今年十四，你几岁？”她问。

于是，这西洋式样的四轮大车里，虽载着各种不同的心思，那蹄却是显得格外轻盈。

第18章遇到前世的情敌

女孩眨巴了一下眼，皱着鼻子不情愿地：“我十三。还以为你比我小呢……”说着，却不知想到了什么，又是一弯眉眼，开心笑：“原来你比我大呀，那我

很不错。

老掌柜也听到了珊娘的话，点应：“正是花凳，是近年才兴起的南方样式，姑娘倒是个懂行的。”

老掌柜忙：“姑娘若是想要原色的，后面院子里还有一些，姑娘可愿意去看看？”说着，便引着珊娘往后院过去。

“丑吗？”珊娘回又看了看那只小几，还好吧。

珊娘一回，就只见一个年纪比她略小的女孩正冲她弯着眉眼笑着。

“你不觉得这小几很丑吗？”女孩冲珊娘笑。

珊娘一次来，对什么都好奇，免不了把店里的东西仔仔细细看了一遍。这一看，倒叫她看中不少好东西。而就在她打量着一个造型奇特，不知该算是矮凳还是矮几的架子型物件时，忽然就听到旁边一个脆生生的声音：“这小几真丑。”

“可惜这花凳上了色，”珊娘笑，“我倒更喜欢原色的。”

方妈妈是个办事老的，早先一步遣了人来通知木行，等她们的车在店门前停下时，木行的老掌柜已经在那里恭候多时了。

既然是以订制画框为借口出来的，珊娘她们一站自然是去木行。

珊娘一怔。这姑娘可真不客气，明明看着都没自己大！

女孩扎着两个高高的环髻，虽然此时才是早春二月，天气尚寒凉着，她却已经换上了一粉绿的春衫，看得畏寒的珊娘忍不住就替她打了个寒战。

珊娘这会儿心情好，便笑着解释：“我那院子小，摆不了几盆花，可若是利用架子，不仅养的花能多些，也更方便打理。”顿了顿，她到底没忍住，又笑：“你该叫我姐姐才是，我应该比你大。”

“且这工也太差了，”女孩活泼地一皱鼻子，“你瞧，那树瘤都还没有刨平呢！”

珊娘笑：“这树瘤应该是故意留下来的。我记得南方好像比较行这种利用树瘤原有造型花凳的法。还有，这应该不是小几，该是放花盆用的花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