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起这批心腹死士，穆怀善眸光冷冷，“大约是王泽德那边了脚，让人追踪而来。”

大爷不说，穆怀善却开口了，瞥了兄长一眼，他角微微扬起，似笑非笑，不紧不慢：“魏王被陛下怒斥，闭门思过，你这临江侯不待在承德帮衬着，却悄悄回了京，还真是放心。”

虽非他所愿，但家里始终薄待了弟弟，对方多年态度不阴不阳，大爷一贯不放在心上，出了这般大事，他不回来看看不放心。

“大哥不是随驾去了承德，为何折返？”

“折损了庄子一半人手。”

大事很快折返，请贵客往外书房而去。

那庄子原是穆怀善成长之地，在他懵懂不知世事之前，留下了很多欢声笑语。这些，虽在现实面前倍显不堪，但到底是一份珍贵的回忆。

那边，穆怀善踱步到一边太师椅落座，抬眼扫了扫兄长，淡淡说：“太子殿下果然了得，若非我早有准备，恐怕真被堵住了个正着。”

大爷缓下脚步，他清楚自己弟弟的子，当然不会为难个把下仆。

”

夏日余晖昏黄，洒在窗棂子上，又折一分到大爷的侧脸，他一抬首，赫然竟是当今国舅，临江侯纪宗文。

男子俊美，一青衣不过随意披上，却另有一番洒脱惬意。兄长进门，他也没回，只伸手捡了一小撮鱼食，缓缓撒进白瓷缸中，挑看小鱼抢食。

提起这件糟心事，纪宗文眉心紧蹙，捻了一捻下颌的短

外书房中，一清隽白皙的男子正伫立隔扇窗前，垂目注视高脚香几上的一尺高的白瓷缸子。

“人没被堵住就好。”

穆怀善经手的事，一贯厌恶他人插手，大爷很了解，对兄弟的能力也不存疑，闻言点了点，也不再多说。

这是个鱼缸，水质清澈，鹅卵石细沙铺底，水草摇曳，几尾小鱼欢快畅游。

“怀善。”

这个话题就此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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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事已经迎出来了，点哈腰，虽大爷是家主亲兄，但主子规矩严谨，他也不敢直接放行。

“这风上，魏王殿下及我等应蛰伏，方为上策。”

大爷并不再意弟弟漫不经心的态度，直接行至他边，“之前你传信，说京郊庄子被攻破，我便回来一趟。”

他不等兄长接话，便：“我已使人给王泽德传信，此事你无需多。”

“去吧。”

提起那桩事，他悠闲姿态终于不见，面色阴了阴。

原来，这青衣男子名穆怀善，手一松，指间鱼食便尽数落在缸中。他薄微微挑起一个弧度，有些许讽刺，“你回不回来又如何？”

大爷隔着方几，落座在另一侧太师椅，端起茶盏呷了口。弟弟回忆他不知，他关心的重点在另一，“不知此次损失可大？”

仔细端详兄弟一番，见他毫发无损，姿态如旧，这才放了心。

那庄子隐蔽也不大，后来需要扩建，他没有推倒老建筑，而是选择在边上重新规划。可惜十多年后，最终却付之一炬。

目光透过大开的隔扇窗，洒在他的手上，修长白皙的大手，手背形状优美，手心却有不少老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