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封密信，当夜到了东，落在皇太子高煦手上。

劳碌了一整天，夜里回屋，有人在烛光在静静等待着他的归来。

“丁文山得很对，不必急躁，只要陈王有这般心思，他必然会主动提起的。”安插一个人进陈王府腹地并不容易，一旦心急了痕迹，因此折损实在太可惜了。

陈王既然下定决心，在这当口，必然会更加警惕，虽然他们的通信渠十分隐蔽，但也需谨慎一些。

离得远远，便能看见昏黄烛光透在后殿正房的窗棂子上，很柔和，很温。

“嗯”，高煦应了一声。

夜色已深，高煦也没久留，思索片刻便离了大书房，沿着回廊往后面行去。

纪婉青听到声响，下榻迎了出来，面上泛起一抹欢喜微笑。

“在下蒙殿下搭救，方能活命，此乃应有之事。”

这人，是他的妻子。

这个念如大突兴，骤然出现在高煦脑海中，他心微微加快，脚下也不禁急了几分。

……

丁文山进了书房，迅速取了纸笔，奋笔疾书。与平日不同，他执笔的竟是左手。

有人在等待他。

丁文山迅速写罢，稍稍晾干墨迹，便匆匆折叠，交给贴小厮。

“殿下，你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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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王问，丁文山便答；陈王若不问，他不必提起。”高煦手一松，将密信扔进大书案上的青花瓷笔洗中，垂眸看墨迹逐渐晕染开来。

母兄。”

丁文山最后总结：“殿下一步，须在中朝中先放下自己的探子眼线。”

回到院子，他对贴小厮使了个眼色，小厮心灵神会，一连串打水取膳的命令下去，院里的人都各自忙活去了。

他垂目仔细看罢，薄微微勾起，心署了数年，如今终于看见成效了。

一个纤纤倩影倚在窗前塌上，虽只是一抹黛色剪影，但高煦却万分笃定，她就是纪婉青。

“先生所言甚是。”

等到暮色四合之时，丁文山才不紧不慢回了屋，一切与平日并无不同。

丁文山所言，正是陈王心中所想，这两年他也一直这么着。只不过，从前这只是一个念，行动上力到底不大，而今天他决心既下，便会全力向这个目标进发。

“日后，还需先生多多劳神。”

小厮贴收好，后面窥了个机会，便立即将信笺传出去。

“属下领命。”林阳立即应了一声，恭敬告退，立即着手理此事。

“今儿殿下回屋，可比昨日还要晚些。”

陈王很谨慎，问罢计策，便住口不言，丁文山很识趣，不多时便告退，出了外书房。

她将大

陈王开始研究有关人手安插方面的事务，而丁文山则继续打理手庶务。

纪婉青抬手，解开高煦上大氅系带，他微微抬起下颚，合她的动作。

原来这位陈王府首席门客，竟是左右皆能书，右手字迹如其人，酣畅飘逸；而左手则笔走龙蛇，迅若奔雷。两种笔迹截然相反，若非亲眼所见，绝不能相信是同一人所写。

“林阳，你通知丁文山，日后非必要不必再传信，若是传信，也需慎之又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