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他这神态，显然是不相信自己，该不会是觉得她在找借口为自己开脱吧？阿九急了，上前两步冲口而出：“难我还会故意亲你么？”

☆、32|4.13发|表

佛堂之中淡烟清浅，窗外枝停着几只子规，声声啼鸣将人的心搅成一团乱麻。她一脸震惊，腔里锣鼓喧天，敲得她昏眼花两耳嗡鸣，定定看案前的人，他眼中的昙花一现的诧异已经消失无踪，那双眼睛里意味不明，执了紫毫面无表情地同她对视。

越描越黑？阿九登时一愣，几乎想指天发誓了，忙：“不是这样的，方才大人肩落了只蝴蝶，我不过是俯去看，谁料到你会突然抬起来……”

她一愣，屏息凝神，小心翼翼俯察看，熟料他忽然抬首，她的便不偏不倚印上了他的眉心。

么讲究，算是长见识了。她没什么表情，只哦了一声复换了右脚迈进去，回去看，只见谢景臣跟在后进了殿，径自到香案前捻起三炷香举到烛芯上点燃，贴着眉心一拜，这才插｜进了香灰炉。

碰过他的眉心，上的温度灼烈得惊人，抵在指尖，像是能烧起一簇火来。

阿九放下心来，因上前几步，立在案前专心致志地磨墨，忽然眼风一扫，见他肩落着个什么东西，定睛一看，竟然是只枯叶似的蝴蝶。

这话颇有几分盖弥彰的意味。问出口，令谢景臣手上的动作一顿。窗格子外倾泻入金光，他执笔的五指漂亮得像玉竹，眼子微抬看她一眼，薄微启：“殿下知什么叫越描越黑么？”

完了，这可怎么办？她只是想俯去看蝴蝶，竟然直愣愣亲了他一口……阿九挫败地叹口气，起先还怀疑谢景臣意图不轨，孰料自己倒先当了登徒子！

阿九咬咬，吐纳了一口气，以诚恳的目光看他，解释：“其实……其实我不是故意的。”

“……”

阿九的眸子错愕地睁大，下一瞬立即直起朝后退了两步，红以排山倒海之势漫到了耳，捂着嘴，以一种言又止的可怜神情瞪着谢景臣。

她狐疑地皱眉，看这架势，果然真的只是誊抄经书让她来研磨，倒是自己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

闻言，谢景臣只是斜着眸子瞥她一眼，旋即又垂了眸子继续誊经文，淡淡说了两个字：“是么？”

谢景臣挑了眉，听这丫的意思，怎么倒像是说他自作自受？他撂下笔，起朝她走近几步，侧目往肩一觑，勾起个寡淡的笑：“蝴蝶臣没见着，倒是殿下方才说什么忍得辛苦，原来是这么回事。”

阿九双手交叠着搓了搓，略思忖，也依葫芦画瓢上前敬神。点完香扑扑手，抬眼一觑，却见他已经在边儿上的桌案前坐下了，白玉似的指间托紫毫，垂着眸子眼也不抬：“过来。”

什么是百口莫辩，今儿可算是见识了。阿九皱眉，这人已经认定了自己是故意为之，便是进黄河也洗不清了，哑巴吃黄连，有苦没说！最可气的是他这副出淤泥而不染的姿态，认真想想，他对她动手动脚的次数还少了么？

人这时候，越慌张脑子越乱，阿九同谢景臣大眼瞪小眼，张嘴想解释，却支吾了半天也没说出半个字。她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可反观他呢，好整以暇淡定若斯，居然是一副等着看笑话的架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