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玉心有些不自在，在边儿上杵了半晌，也不说话，径自从钰浅手里将那装取过来伺候阿九穿上。

金玉瘪瘪嘴，只得依依不舍地将手里的钗子放回去，转而拿起另一只素净的八宝白玉簪替她上。钰浅眸子略抬，不着痕迹扫一眼妆镜前的少女，暗中的皇子帝姬大多飞扬跋扈恣意妄为，这个帝姬果然是受过民间疾苦的人，小小年纪便如此谨慎小心，果然不容小觑。

阿九脑子里一通的胡思乱想，闷着，自始至终一言不发，人到了坤宁前也浑然不知，立侍的人朝她请安也像是没听见。金玉在一旁直皱眉，禁不住拿手拐子撞她，压低了声音：“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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亭亭玉立的帝姬对着镜中细打量，见妆容妥帖无误，便回吩咐，“行了，替我备辇去慈宁，别让老祖宗久等了。”

几个丫鬟应声是，阿九便扶了金玉的手出寝殿。谁知刚刚走到碎华轩门口，便有个圆脸的太监过来传话，说太后今日子不适，中上下一例不必去请安。她闻言也没什么反应，只口里关切了几句便将人打发走，转而领着金玉几人往坤宁去了。

阿九言罢连忙规整规整思绪，深一口气缓缓吐出，定神凝目，提步垮了门槛。殿中有两个女人的交谈声传出，话语间带笑意，看来皇后心情不错。

她心中略思忖，提步取来一件象牙月华裙呈上去，垂首，“殿下，衣裙备好了。”

岑皇后嗯了声让她平，子微动斜倚在玫瑰椅里，端起桌上的茶碗抿了一口，尾两指护甲，自是一派金尊玉贵的面。她笑意不减，淡淡：“帝姬才刚回，还没有休息好，何必急着来请安呢。”说着一顿，出副懊恼的神色，“也怪本记不好，起先都想差人去碎华轩知会一声儿的，却给忘了。”

心中思索，当着这么多的人又不能对金玉解释，毕竟不知底的人信不过，闱锦绣中四都杀机暗伏。因只略皱了眉，面上出副不大耐烦的神态，：“我不喜欢。”

她思索着，绕过殿中央的香鼎上前，朝主位上的美妇人跪下去，眼神落在前一尺的位置，恭敬：“儿臣恭请母后万福金安。”

阿九面色沉静，口里，“儿臣多谢母后恤，只是祖宗礼法不可违背，儿臣既然已经认祖归宗，该遵守的自然便要遵守。”

不经意间一个侧目，瞧见池中漂浮许多落花，白红相间，美中带着几分凄凄凉凉的意态。雍容瑰丽的紫禁城，就连蓝天绿水也彰显出几分磅磅礴礴，庄严持重中又透出一丝难以言喻的滋味，像阴森，又像无奈。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倒令皇后有些惊讶起来。她的目光从到脚将阿九打量一番，半眯了眸子微微一笑，：“本真是羡

阿九拿眼一望，见那裙装色泽淡雅，面上出满意的神态，扬起个笑颔首，眼风从钰浅面上掠过去，淡淡，“你有心了。”

钰浅，“尽心竭力伺候殿下，原就是婢的本分。”

她如梦初醒，垂眼一看，见门口的人还福着，面上浮起几丝尴尬之色，干咳了两声才摆摆手，“起来，起来。”

钰浅在前相引，几人一路不乘轿辇，沿长街缓缓而行，到了银华池旁一个回转步上松风廊，目之所及皆是风景，绿意萦绕，柳絮纷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