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被我的银针所伤，伤在前。”阿九半眯起眼，指尖一动将银针收了起来。真是令人匪夷所思，那涂彩面的大半夜潜入皇，难只是为了跑来跟她说些古怪的话么？他怎么会知自己受谢景臣控制，又怎么会知她内有金蝎蛊？难……难他也是相府的人，受谢景臣指使来试探她？

思来想去愈发地不安，她了眉心一阵思索，缓缓合上眸子朝金玉说：“司礼监历来居内务府十二监之首，中出了这样的事，可不单单是锦衣卫失职。去，将司礼监的掌印请来，就说我中大半夜的有贼人潜入。”

阿九摊开手，一枚闪着幽幽冷芒的银针静卧在白皙细的掌心，她目光落在针的血迹上，徐徐：“那倒也不是无从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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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九的神情几不可察地一变，微微垂下，眉轻蹙，不知在想些什么。

郑宝德被这一嗓子生生唬了，起几步回看，见是个小女，登时骂：“大半夜的不睡觉在外瞎晃，鬼叫个什么劲儿！”真是的，出个恭也能遇上个惊乍乍的疯婆子，简直走霉！

金玉过去有个同乡在神武门当侍卫，从他口里隐约听过不少关于皇的事。譬如傍晚时分有成群的乌鸦从东西六上飞过，又譬如永巷尽的哭声，如泣如诉，诡异阴森。

皇家内院，朱墙碧瓦，京都里关于紫禁城的传说已经不只是一桩两桩了。皇是皇帝理政居住的地方，前朝后一殿相隔，每几年便会有数不清的如花美眷从举国各送入这座金丝笼。

金玉一眼瞧过去，不禁呀了一声，指着那枚沾血的针说：“这上的血是怎么回事？”

那的金玉还在喋喋不休，忽然又：“殿下看清那人长什么样子了么？”

她微微摇，金玉大为失望，双肩一垮，“这可就难办了，连贼人的模样都不知，即便想查也是无从下手了。”

金玉闻言也不耽搁，应个是便匆匆出了门儿。稠的夜，今夏将至，自有蝉鸣蛙叫不绝于耳，白日里听起来觉得烦闷，大晚上却叫人怵得慌。金玉到底是个丫鬟，眼子浅没见过世面，胆子自然小，手里提着灯浑都发抖，口里咕哝着什么念念有词，大致是在叨着阿弥陀佛白鬼不近之类的话。

你没出什么事儿，大人千叮咛万嘱咐要我照顾好你，要你有个好歹，我还不被相爷活活扒下一层来！”

人一害怕起来就喜欢胡思乱想，她被脑子里一连串的念吓得牙齿发颤，一面四下张望一面往东安门那的掌印值房走，着一路往前，火急火燎地就跟被鬼撵似的，一不留神儿和一个人撞了个正着，她登时魂飞魄散，惊叫了一声把手里的灯笼都给扔了出去。

“郑公公，”她干巴巴一笑，小脸儿上浮起几丝尴尬的神态，“对不住对不住，黑灯瞎火的婢没把您认出来。”

见她这错认得还算及时，郑宝德也不想多计较了，只冷哼了一声整整仪容，尖着嗓子，“新来的？不知里的规矩么，大晚上的乱跑

金玉惊魂未定地抚心口，拾起灯笼往前一照，火光映亮一张白净少年的脸，有些眼熟。她思索一阵儿想了起来，这少年同自己也算有过一面之缘--他是跟在赵公公边儿的少监，似乎是姓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