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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祖宗回来得突然，谢爱卿恐怕还在进的路上。”高程熹说完便狠狠剜一眼一众人，口里斥：“一帮不中用的才，连老祖宗回这样的大事儿都不提前知会，必定严惩不贷！”

抬眼看前方，凤辇已经徐徐停了下来。随侍的内官上前打帘子，左右嬷嬷去扶，未几，一个着深青绘翟祎衣的妇人缓缓下了辇。冠帽上饰九龙四凤，腰束金革带，年过四旬却仍旧尊养得极好，容光耀眼，端庄美丽。

“难得皇帝有这份儿心。哀家的眼睛还能用几年，将来实在不行，皇帝随便打发几个司礼监的来就行了。”太后说，似乎又突然想起了什么，恍然：“瞧哀家这记，司礼监今非昔比了，替哀家闲抄佛经未免大材小用。”

太后却摇，“都是哀家的意思，皇帝息怒。行了，时候也不早了，哀家去英华殿一趟，皇帝不必陪着了，各忙各的去吧。”说完一转，扶了嬷嬷的手也不回地去了，又低声，“传哀家的话，让谢相入了便来英华殿觐见。”

“母后这是说的哪里话！”高程熹，“老祖宗正当盛年，福泽还绵长着呢。”

太后颔首嗯了一声，眸光掠过良妃时很快地扫了过去，又朝皇帝开口，语气不咸不淡：“今年的选秀大典已经毕了，皇帝可得佳人？”

太后却只一笑，目光在群臣里打望一番，再开口时已答非所问了，“谢丞相呢，怎么不见人。”

这话听得皇帝面色微变，他略皱了眉，试探：“请老祖宗明示。”

皇帝的神色骤然变得恭谨有礼，微弯了腰上前去，恭恭敬敬：“给母后请安，五台山路途遥远，母后舟车劳顿，必是辛苦了。”

这条小径是往英华殿的近，走过了数不清的次数，所以变得格外熟悉。

问起这茬儿，宣帝面儿上似乎有些挂不住，咳了两声方：“老祖宗挂心了，今年的秀女中不乏温恭娴淑之辈，等老祖宗休息好了，儿子便让新入的嫔妃去慈宁给您请安。”接着一顿，想了想便转了个话，说：“母后眼睛不大好，不如儿子在诸娘子里给您挑个字儿好可意的，平日里抄经书的活计便交给她，您也省省心。”

岑皇后心一喜，欠了欠：“臣妾很好，一切都好，多谢老祖宗挂念。”

古往今来，人有所畏，皇族中人更不例外。除去每年例行的出祈福外，紫禁皇城中也修筑了许多佛堂观，一年四季，祭祀不断，足见帝王对神明的敬畏。

太后角挂着丝寡淡的笑，一面朝前走一面：“既然是为皇帝和大凉江山祈福，辛苦些也不打紧。哀家虽然年纪大不中用了，这点儿累还是受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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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这张嘴啊，就是会哄哀家高兴。”太后笑起来，在人群里扫一眼，瞧见皇后时皱了皱眉，：“多日不见，皇后怎么瘦了？”

他不疾不徐地走，从容不迫，面色沉静，少顷，一座尊威肃幽的殿便坐入了眼中。英华殿大佛堂极是宏伟，面阔五间黄琉璃

墙上的人影被拉得极长，姿清。谢景臣从长街尽转了个弯，只一人踏入了两间的夹，朱红的墙遥映的日光，细碎旖旎的光圈照亮他的脸，是一层持重的金。

国之大事，在祀与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