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提还好，一提就觉得膝盖钻心地疼。阿九垂下眼，小心翼翼将两只挽起来，出血肉模糊的双膝来。原本白皙的肌理上乌青一片，有些地方破了，脓血混成一团，简直目惊心。

金玉挨着床沿坐下来，阿九因一把拉过她的手，“昨晚上我是怎么回来的？我怎么都不记得了。”

小时候住在破庙里，夜深人静的时候便常听那些老人唠些乡间鬼话，彼时年纪小不懂事，听起来没什么感觉，只觉得刺激有趣。然而人一长大，顾虑的东西多了，害怕的也便跟着多了，这时没由来地想起，居然令人寒乍立。

记忆在某被生生截断，她只觉得脑子里似乎空缺了什么。自己被那怪人所救，从那群刺客手下死里逃生，之后发生了什么事？她是怎么回来的？她怎么都不记得了……

她心中生疑，使力地摁酸胀的眉心，努力回想昨晚的点点滴滴。自己从谢景臣那里回来，半上遇见了一个古怪的孩子，潜入府中的刺客，还有……

忽地眸光微闪，她面上急速地掠过一丝诧异――还有那个戏子打扮的怪人！

子。

金玉别过脸去，拿手帕揩了把脸上的泪水，复回过眼来看她，了鼻子，从怀里掏出个药瓶儿来，一面拉她的棉被一面，“把子挽起来，我给你上点药。”

她只好妥协：“哪儿是取笑呢……”说着稍稍一停，忽然想起了昨夜的几个刺客，复试探：“金

太阳一阵刺痛，阿九口里溢出一声痛呼，心隐隐有些不安。昨晚的一切都太过离奇，譬如那小孩子的来历，譬如那菩提树下梵唱的男人，他怎么会平白无故地出现和消失，还有那段似乎缺失的记忆……究竟是怎么回事？

她愈说愈伤心，眼泪鼻涕一脑儿地往下，哭得可怜兮兮的。阿九看了也觉得于心不忍，这丫人是傻了些，可心眼儿却是真的好，相识不久，难得能这样掏心掏肺对自己。因拍拍她的肩膀宽：“别哭了，我这不是醒了么，没什么大不了。”

这是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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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瞪大了眼看她：“你这狼心狗肺的，我担心你，你反倒取笑我！”

阿九心中思忖着，忽然房门被人从外“吱嘎”一声推了开，她抬眼去看，是金玉打着哈欠走了进来，手里还捧着刚打来的热水，见她已经清醒过来，先是一愣，接着便放下热水，上前：“谢天谢地，姐姐你可算醒过来了，差点让你吓死！”

“我也不知，睡到半夜迷迷糊糊醒过来，你已经跟床上躺着了。”金玉显然也一雾水，说着说着似乎觉得委屈，抽泣说：“你是不知，昨儿晚上你浑冷得跟冰块似的，我吓坏了，想出去给你找大夫，可红莺她们是拦着我，说过了门禁，谁都不能出府……我看她们一定是诚心的，太欺负人了，简直不拿咱们的死活当回事！”

金玉眼底又红起来，将药粉小心翼翼地洒上去，一面：“看你受了这样的苦，大人的脾气一定不大好……”说着稍停，歪着将眼泪揩在肩膀上，“药粉上去肯定会疼，忍着点，想哭就哭出来……”

难她……真是撞鬼了不成？

阿九听了觉得有些好笑，倒一口凉气，忍着疼强扯了扯嘴角，：“看你这副样子，就跟被罚跪的是你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