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九长的眼睫微微颤动，只见那两个锦衣卫连忙回，朝房门的方向揖手，神色毕恭毕敬，“大人，乾阿九求见。”

的阿九，求见大人。”

她目不斜视从他们中间穿过，在隔断内外间的珠帘前屈膝跪下，不敢抬眸，目光落在膝前一尺的位置，沉声恭谨，“大人。”

阿九抬起眸子扫了他一眼，“是。阿九求见大人。”

随意得近乎冷漠的语调，轻描淡写：“谁？”

两人诺诺应声是，回狠狠瞪一眼阿九，那眼神像要将她吞吃入腹，挥了挥手，“大人让你进去。”

“你险些误了我的大事。”里的声音仍旧听不出喜怒，那人说完略顿，似乎思忖着什么，未几，又听闻他再度开口，语调里透出几分悲悯的意味，叹息：“你的这些手下不中用，我的规矩你是知的。至于宋同知你，死罪可免活罪难逃，姑且自剜双目

“很好。”那人嗓音里沾上三分笑意，“宋同知，你听清楚了？”

她仿佛没看见那几带着敌意的目光，也懒得深思，只低眉敛目，提了裙摆施施然上台阶，抬起双手，“吱嘎”一声，缓缓推开了那扇紧紧合着的房门。

“乾字号的？”其中一个微微凛眸，瞥一眼她隐隐浸出血迹的前，声音似乎有些恼意，“你就是昨晚上说府里闹刺客的人？”

他不开口，阿九自然一动不敢动。口的伤口已经完全裂开了，血水一丝丝浸出来，将上的水蓝朵花苏绣浸染成妖异的红。然而她仿若未觉，静静跪在地上，面容一如既往的柔顺而淡漠。

那锦衣卫还想说话，屋子里却传出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清冽的，冷凝似玉。

入眼是一扇大屏风，分列梅兰竹菊四君子，笔墨淡染，画工细。空气里弥漫着淡淡的药味儿，夹杂一丝冷冽的香，出奇地好闻，并不郁，浅浅薄薄，是男子常用的龙涎熏香。

“阿九……”

里的人并未作声，一室之内皆静默。

“你……”

不知过了多久，就在阿九的神思抽离的前一刻，珠帘后方终于发出了一丝响动，似乎是青瓷相撞，清脆得悦耳，良久，一个声音传出来，仍旧波澜不惊，“你重伤未愈，起来吧。”

那音色美极，喜怒难辨，掩尽一切情与思，仿佛高山绝间牵出了一派丽，在禾雀风中徐徐染开。

阿九绕过屏风，却见厅中跪了一地的锦衣卫，他们匍匐在地，额紧紧贴着冰凉的地面，大气不闻。

“你说……昨晚府中有刺客潜入？”珠帘后的人又徐徐开口，语速仍旧和缓，却透出寒意。

房中的人似乎不认识她，语调有些疑惑，极缓慢地重复这两个字，沉了半晌方淡淡，“让她进来。”

阿九低声应是，这才从地上爬起来，目光不经意扫过珠帘后，隐约瞥见一抹月色的白，干净得不染纤尘。她心下皱眉，隐约觉得眼熟，似乎……似乎在何见过。然而未及细想她又移开了眼，敛眸在一旁站定。

脑子里回响起听兰的告诫，冷汗在刹那间浸了小衫。然而她面上却一丝不，微微颔首，仍然没有丝毫的犹豫：“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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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九面色微变，侧目扫一眼那群黑压压跪了一地的人，听见宋直的声音响起，沉声：“属下自知失职，恳请大人责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