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还不知我们达成了什么协议，决定了什么事；你还不知，你多在这里和我们相纠缠一秒，你自主离开这里的可能就再往下多沉一分；你究竟会被怎么样呢？你都还，不知。

是这样。

雷霆朝她笑，单侧的眉峰往上挑，乌沉沉的眸子紧紧的盯着她，眼角显出一点点皱痕，年长者的真实感须臾间便落到实。薄薄的嘴启开，短且利落的字音轧在回忆和错觉联合制造的轨迹里，一模一样的复盘出来：“出声――”

少女坐得艰难，这种尺寸的东西，什么时候吃都得吃得小心翼翼。

“教官呜呜”

雷霆起了，地上有地毯，横竖也就几步远，当然是没点响动的。李傲这一串问话把这少女耻得脑子里一片天旋地转，捂着脸哭得不行，就在眼睛前面的李傲都瞧不见，何况后面过来的雷霆。

“你、你明明答应――只要、只要我乖乖听你话听你话在、在他不回来的时候随便你”

“叫啊。”

他却只顾这样瞧，他还只顾这样瞧！

所以，她当然是不知的。

这里的前前后后，积压的所有情绪源源不断的撞击着这一小块释放口，那子从重见雷霆时就开始冒的后悔现在野草般疯长，如果可以的话，她现在简直是悔不当初的――

对，你还不知。

少女撑跪得发颤，整个人都浸在了和她眼中水雾一般恍惚朦胧的错觉里――好，现在我们来回忆一下，开始李傲问的什么、把她给问成了这样来着？

就在，他伸手可及的，距离里。

这个他说的是我吧。

他、和他，就是就是回来，“坏事”的。

下里还插着一大黑鸡巴的少女“哇――”的一声，倒豆子了。

“教官”

我。

所有已察觉的怯怯和未察觉的不安绞成一团，内里和外在的两个念纠缠得几乎互相扯起了发，搞得最初的那把委屈，怎么也忍不回去了。

以前从来没有觉得他们中任何一个人会同意的、背德、乱、犯罪“坏事”的。

屏息的李傲后背一麻。

李傲屏住了呼，注视着因为背对、错觉、以及其他七里八里的一堆情绪，可能――可能暂时以为，现在的他并不存在于此的这个少女，如此真实、如此香艳的骑在另一个男人的上，一手扶着他的肩膀，一手拨开自己漉漉的贝肉，一点一点的吃进了那个男人的立的。

什么都不知不也很好吗！为什么要有主动挖掘的念啊！！

“你你骗、骗人！！”

这句话出口，雷霆和李傲，几乎是同时的，倒了一口气，背上窜起一层的鸡疙瘩，整个室内的气氛瞬间稠得高出八个度，一切的声音都变大了，咙里口水往下吞的声音变大了，她抽抽噎噎的哭泣声变大了，膛里困着的心声和鼻腔里来转的呼声，统统都变大了。

就算不有这样的念，不是也被带到这里来了吗！来了这里这些事情就是会发生啊！那你想或者不想，又有什么区别啊！

不知正一前一后把她夹在中间的两个男人是怎么交换的眼神，不知他们是怎么互换的默契。她还只顾着眼泪，一点都没发现这两个男人已经换了个位置，腰上横来一截温高于她的结实手臂都没反应得及，被捞得大分开重新架到沙发上才慌慌张张的回了神，鸦翅般的眼睫抖个不住，眼泪哭薄了些才看得清楚人。

“不、不要不要问了呜呜呜你们你们怎么都这么坏、坏啊！大坏你们、你们都是大坏！！”

教官

你看见这个屋子了吗？你看见它锁上的那门了吗？――你看见我们了吗？

滴滴的女孩子，终于熬不住了。

“呜呜呜随便、随便你你就你就不让他知的呀”

我们打算把你藏在这里，谁也找不到的那种藏在这里，你不要离开了，你不用离开了――你还不知。

――可伴生着又上响起反驳：

不过这已经来不及了，也早就是，来不及了。

――是你。

腰酸、酸、嘴也酸。

[他]？

你现在大约只是觉得有些害怕，更多的是难言与难面的羞耻，你不知该如何面对，用何种态度或何种方式。你被这些难住了，觉得自己翻不过去了，哭得可怜极了――可是，小姑娘，这甚至都算不上什么。

“你叫我什么？”

你还不知可能留存了你影像的车辆出入记录正在被删除；在这程来路上，唯一真实见过你的人，正要被带进拘留所――那个胖男人应该蹲破了牢也想不到为什么他偷拍了这么多年视频，会在这样毫无风声的情况下被兜出老底――倒也算是罪有应得。

换过来的雷霆坐得四平八稳，就是刚刚李傲的位置，也就是之前他坐的位置。被不动声色、但又强架跪得本合不拢的少女又心慌又茫然，她本来就哭得有点晕，恨不得原地消失不要面对来着的，虚焦了好几下定出来的人脸居然是雷霆，脑子里是真的转不过来了，短路得雪花一片，一时间简直怀疑刚刚的那段是个噩梦幻觉――她还在讨好雷霆呢，得让他答应把李傲放回来才行啊，这事还没过完――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