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过？

虞晚搁在他肩，这样近的看他的脸，灰色的虹在白而亮的灯光线下有种虚虚的感觉，离得这么近了，都追不到他视线的焦点。

....这可真是个宽泛的问题。

...怎么过？

虞晚有些忐忑，底的淑女鞋走起路来没有声音，安安静静的站在了场外。

“...”

外都十分新，设施都很全，更衣室沐浴间一溜儿全都有，只不过不是所有人都有使用权限，譬如校队有名额的育生们都是有自己的置物柜的，虞晚这种别院的普通学生，不刻意来找，多半是不会知里面还有这些设备。

江城余光里瞥到一个人影，转过视线来看了一眼，眉峰似是动了动，就转了回去，橙色的篮球在他的手和地面之间弹动，再多几下，扬起来，在空中划出一条曲线，“咚”的砸到篮板上，摇摇晃晃的掉进篮框，在地面上“咚...噔噔噔”的开去。

江城没穿球衣，虞晚认出来是这一是今早送她去校车点的时候他穿的，不过也有可能不是那一件，他还是有蛮多偷懒一买几件一模一样的衣服的——他多半送过她后没再去别的地方。

“因为是为钱来的，钱到手就行，所以我妈不要我。”他轮廓深，高的鼻尖碰在少女秀气的鼻上，吐息间的字句炭一样热，“你不是为钱来的，可是你也不会要我，对不对？”

虞晚微愣。

“哥哥...”

“如果我出国了，你会怎么过？”

可是虞晚莫名其妙的联想起了记忆里第一次遇到他的那个画面，光影分界的废弃塔楼，毫无遮挡物的五层高窗，坐在窗口的那个混血少年，阴郁但又好看得如同玻璃球般的灰色双眼。

他这样问。

少年未落定时尚不觉得，现在他的眉眼，在没有表情的时候和那种杂志上的男模照风如出一辙，一分喜欢的应该会觉得特别有感觉，自带一层锐化滤镜似的，出点不耐烦来就冷得像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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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高山他们会面之后也没有再回去过，直接来的这里。

照着高山说的路，从楼梯里绕出来，入目就是室内的球场，边缘一排乒乓球桌，羽球网也都没什么破损，篮球场的地面干干净净的，因为时间点关系，没有别人。

休息室里也正无人。

完这个动作，量颀长的男生没什么表情的转过了，一言不发的往外走。虞晚一愣，赶紧快步跟了上去。

不过似乎他也不是要听虞晚的回答。

他侧过来，虞晚本是偎在他的肩上，贴得很近了，面对面的，他捧住了少女致的脸。

他没动。

虞晚落在后面一个场子，轻手轻脚的扶门往里看时，他正坐在长凳上，背对着门口。

虞晚轻轻的走了过去，物一样乖的把下巴蹭到他的肩上。

其实光从画面上来说，是一点都不像的。

他偏薄的嘴动了动，神色里突然带出一份讥诮来。

“如果我走了，你不会怎么样，你该上课去上课，该写论文写论文，该怎么过就怎么过。你不会觉得难过也不会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