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如生站起
就要去察看,一时急忙沒注意,竟被椅脚绊了下,接着便听见阿康的声音,心彷彿也被绊了住。
林怀瑾是从咖啡厅来的,半个时辰之前,她还在和韩东霖喝咖啡,听他失魂落魄的喃喃自语。
今日也不知
韩东霖打哪来的消息,
他太可怜,她拒绝不了。可韩东霖的情况也谈不上失恋,至多是单相"失",与她相同。
他不禁去想,林怀瑾和他一起时,可有那样笑过。
,问他是否有意留下。
看他们在一起,温如生是难受,又不住庆幸,若真是如此,那才是真正的合适。
温如生觉得自己等了有一个世纪,一个熟悉的脚步声才传进耳朵里。
林怀瑾一下便知有事发生。他不仅赖上,同她在苏婉之面前故作亲密,等苏婉之离开,又是另一副颓废样。
他是那么盼望她不要再来扰乱他的,但他此时此刻只希望,这一次可以少个一颗。
他轻轻嘆出口气,不断
眠心
,只要男孩不欺她,只要她快乐喜欢,那么他都好。
今日来,全是冲动。她想见他的冲动,想告诉他,她喜欢他的冲动。
男孩变得常常来找林怀瑾,他看起来很阳光,总是能逗得她笑,清脆爽朗,温如生远远的就能听见。
「温先生」他听见一声脆亮的嗓在唤他。
似乎,很少。
她不是个爱多问的人,却也不拒绝韩东霖不问她就作的戏。
他猜林怀瑾喜欢那男孩,又忆起她曾特意打扮的那天,也许她是为了那个男孩而练习打扮。
起初模模煳煳的,以为又是幻听,直到它逐渐清晰,他松了口气,藏在口袋里的手,一颗颗的糖在指腹打转。
可温如生不知
,那样的他其实像极了阳光下的阴影,瞧见他们就绕
走。
家乡为由,扯的,林怀瑾为由,真的。
她坐在椅子上看书,温如生背对她,在书桌前抄书,就如同此刻。
这些日子韩东霖不找苏婉之了,倒是赖上了林怀瑾。
下意识的,他摸了摸口袋,里面备着的糖一颗不少。
温如生不是幽默的人,而林怀瑾拘谨又害羞,笑得最开时,大抵是唯有糖吃的时候,才能换她甜甜的笑容。
可就算留下了,四年,也会是很难的四年。
一年的时间,看也看够,却是遇上了她。
的确无关,因他心里的焦躁又隐隐期待。
不来也好,他涩涩地想。
他翻着手里的书,静不下心,抬眸无意看向多出的那张倚子。林怀瑾已经好些时日不曾来这,王嫂阿康都在问他,林怀瑾怎么不来了呢。
温如生想留下,伴她四年。温如生想离开,遏止不该心生,且不断滋生的念
。
他背着她,安安静静的,似乎沒听见她来的声音。
温如生静静地坐回椅子上,听着王家已许久沒有过的热鬧,像个被孤立的人,他们的热鬧与他无关。
忽然间,楼下传来一阵惊唿。
多可笑,温如生以为男孩喜欢的是苏婉之,还曾经劝林怀瑾放弃,不曾想,一转眼,他们就甜如蜜。
阿康和孩子们在高声唿唤,林姐姐。
温如生犹豫了。
不是学校和学生不好,上海风情亦是佳,只是北平是他的家乡,虽父母不在,李铭等友人也都在那,当初来沪,不过是想换个环境看看。
温如生不好回答,因为她把时间都放在那个男孩
上了。
再踏进这房间里,林怀瑾有种隔了上千年的感觉,却又恍如昨日般歷歷在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