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世上本没有什么失去兄长的檀家兄妹，这世上也本没有符合他世的檀笙檀三斤，一切都是他编造出来的，现在人去了，所有的一切都已毫无意义。

小檀溪过了这个年也才六岁，什么都不懂得，自然听这少年的。

她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站在檀笙的面前怔怔出着神。

李德一手还着额，似没大听清他的话一样：“什么何方？”

檀越不敢起，就只伏：“从前殿下说，阿兄在，檀家便在，阿兄不在，让我们兄妹从哪来，回哪里去。”

说起墓地与出殡，徐良玉也抿住了，她转过去，怔怔地看着已经被盖住脸的檀笙，他才被安置妥当，此时一动不动就躺在那里。刚才才是哭过，此时看着他，脑中一片空白。院子当中似有嘈杂声，不知哪里来的鸟儿没没脑地飞过来，咣地撞在窗棱上面，怪叫一声。

猖狂到了，笑意全失：“结果还是你先舍了这些先走，也罢了。”

一时间，屋子里安静了下来。

从小他就在边，甚至还代他受了毒物，落下了病不得行走。

李德低眸看着檀笙，也就笑了出来：“你以前来洛州几次，就非中意这个无情地。你看看，你看看，你想要的无非也就这么两三，有家人弟妹呵护，有能行的双足，有个至亲至爱的小娘子，结果呢！”

李德沉默片刻，不轻不重地嗯了一声：“可查了吉日？”

如此想来，也当真可笑。

他还是一个人。

檀越低磕：“殿下，阿兄已去，我与阿妹要去何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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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殡得选个好日子，旺儿是知的，他哽咽一声又红了眼睛：“今早郎君亲自定的，三日后。”

檀笙向来这样，什么事情都安排得妥妥当当的。

去这个字眼才一说出口，李德站了起来。

从来檀笙想要的东西，便是双手奉上他的面前。

他几乎是快步走到檀笙面前的，此时人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什么都于事无补。

而檀笙也从来把所有他的事情打点得周周到到，如此他以为小心护着，总以为还能谈天说地，还能有大好的年华，可再怎么小心，人还是不在了。

旺儿回：“郎君说去了地下也要侍奉在家主边，望殿下成全。”

李德让旺儿下去，檀越牵着檀溪的手便走了过来，他按着小檀溪的脸，让她随着自己跪下，兄妹二人哭了一大天了，眼睛都还红着。

李德回瞥了眼紧跟过来的侍卫上，他上前一步，一把抽出长剑来，再一回眸，冷冷目光就定在了徐良玉的上，少女被他那浸了冰刀子的目光一盯，又惊又恐，下意识就退后了两步，靠在了墙上。

后没有半分退路，徐良玉的前面，李德手提长剑一步靠近一步，竟

倘若不是檀越带着檀溪跪在他面前，说什么从哪来，回哪去，他一时也忘了，眼前的这兄妹也是假的。

他越是笑，便越是猖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