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脸上，笑意渐去：“我这个人，不喜欢稀里糊涂，我想知全。”

为什么要和她说这些，徐良玉怔住：“这……我想知的并不是这个。”

她只是刚好撞上来，符合这个设定。

他脸色更白，仔细折了绢帕依旧放了枕下面，不消片刻，徐良玉拿了水回来，不等漱口，旺儿也带着大夫赶了过来。他自己的病自己心里有数，大夫看了无数次，说的话也都是一样，只说让他好好将养这点心血，好好养着。

他再抬手，依旧按着团扇，不让她动：“娶你是个意外，从前没有想过娶亲，那时就想找个人，我走后也能够撑着这个家，哪怕直到檀越成家立室，再改嫁也好。我暗自计算了许多时日，可算计来算计去，竟是算不出人心，现在看着你……呵～。”

她发髻上发饰简单，因为不喜繁琐不喜珠光宝气的，一待回来就将金钗等物全都摘了下来。

除此之外，也毫无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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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犹自缠在自己的指尖，似是玩笑：“这几年，粮仓从未错过分毫，其余盈利所得钱财都用来重置善粮，以雍王的名义暗自布

说着伸手拉下了薄纱帐，大有漫漫长夜，还有大把时间听他解释的意味。

徐良玉心中稍安，后面他说的什么竟是没注意到。

檀笙自嘲地笑笑：“当年，他救过殿下，殿下面冷心细，便将我安在了檀家一举两得。我从小孤苦，不想也有了个家，从此有了弟弟妹妹，有了更多的牵挂。说来也巧，檀越生来与我真就有几分相像，时日久了，竟是快想不起我的本家了。”

徐良玉因之前的小打小闹，完全不担心他，就捧脸趴在他的边，一副好奇宝宝的模样。

就听着她的脚步声哒哒地快步去了外间。自她转，檀笙的笑容才是渐失，回手在枕下拿出绢帕来，一偏脸顿时又一小口血吐了出来。

檀笙知她想知什么，也侧过来，枕在枕上面，伸手刮着她翘的鼻尖：“干什么，这么喜欢看着我了？”

她笑，心底安宁得很：“有一点，看着你觉得很有意思。”

如今发间只剩一条桃红发带，此时被檀笙轻轻一扯，掉落下来。

她拿着团扇，轻轻给他扇着风。

她眨眼，想抬扇给他继续扇风。

他目光温柔，按住了她手中团扇：“以前，我只是想在死之前，给檀越檀溪找一个阿嫂，让他们也放心，也给他们寻一个依靠。望你能真心相待，其实我并不是檀笙，真正的檀笙早在檀越小的时候就死在了平乱时候。”

按这个他的意思，那就是想花两万银钱，买个雪中送炭。

他自己是不以为意，只让旺儿好好送大夫回去，便要歇息了。

纱帐一放，有点闷。

一起一落间，能见她的脸，很是一本正经的模样。

他失笑，然后扬眉：“怎么样，知你家郎君是雍王边的一个庾司，有没有更高兴一点。”

由此可见之前，他多次试探，多次相助，是在算计她何时心领他的情，日后好真心帮衬着檀越兄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