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用黛石和水调制青黛墨。

李玫向母亲行过见礼，那女人忙站了起来，行了个极为标准的礼：“婢春希见过小姐。”

李玫脱衣服的时候，鸿恩已经让人准备好了浴桶和热水。

李玫一进正房，就看到母亲坐在榻上，旁边小榻上跪坐着一个着暗色襦裙女仆打扮的中年女人。

待谷清帮李玫装饰完毕，鸿恩把准备好的浅绿曲裾深衣拿了过来，帮李玫穿上。

李玫带着鸿恩，专门走偏僻的小路，终于饶过母亲居住的正房，回到了后面小花园自己房里。

“霍府？”李玫整了整绣着深绿藤蔓的腰带，随意问，“哪个霍府？”

“青黛远山眉？”李玫沉了一下，她脑海里出现中午时遇到的那位少年那绿宝石般的眼睛，“好吧！”

李玫看了鸿恩一眼：“鸿恩，给曼曲拿一串钱买胭脂！”

了。”

李玫知这就是霍二夫人的亲信春妈妈了，她回了个礼，在母亲旁边的小榻上跪坐了下来。

李夫人一向住在别业的正房里，她心疼女儿，往往把李玫安排在她房后的小花园内。李玫沿着临墙的小路往前走，直接走到了正房的廊下，向正房走去。

鸿恩低后退，待李玫过去之后才跟了上来。

她望着李玫，眨了眨眼睛，笑不语了。

李玫抬手制止了她，自己取过胭脂，用簪蘸了一点，涂抹在了上，用手指轻轻化开。

梳好垂髾之后，谷清洗了洗手，从妆盒里取出了铅粉、黛石和胭脂，准备给李玫上妆。

谷清轻声：“小姐，眉还是画一下吧，听说长安城现在正行青黛远山眉呢！”

沐浴过后，李玫穿上中衣，坐在梳妆台前，等候梳侍女谷清帮她梳发。

李玫一下子明白了她话里的未尽之意，一时间心里乱糟糟的，边：“谢曼曲姐姐了！”

李夫人的侍女雅莉正在门口候着李玫呢，见李玫过来，进去回了一声。

曼曲又行了个礼，沉声：“大司大将军霍府，春妈妈是霍府二房夫人前倚重的人。”

小姐原本说去午睡了，可是待到该叫醒小姐了，她却发现房里并没有人。

李玫看了她一眼。

李玫跟着曼曲，带了鸿恩和谷清往正房而去。

她的侍女虽多，可是只有鸿恩是贴侍候的，别的侍女如今都在下房里候着。

谷清知李玫喜欢简单素净的发式，就把她的长发梳通之后，梳了一个垂髻，又从髻中留一小绺发，垂了下来成“垂髾”。

鸿恩原本是沉默寡言的人，虽然觉得奇怪，却并没有多言，随着李玫就回去了。

李玫默然。

鸿恩终于在桃花林里找到小姐了，却发现小姐发衣裙都是漉漉的，实在是很奇怪啊。

曼曲上会意，低：“霍府的春妈妈来了。”

李玫正要去正房见母亲，李夫人边的侍女曼曲快步走了过来，传话：“夫人请小姐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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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清蹲行礼：“诺。”

曼曲推让了几下方接了钱，带着笑：“婢听说霍府二房的三公子正在议亲呢！”

这些日子以来，霍二夫人虽然没有亲来，可是已经是第三次派婢向自己母亲问安了，前两次母亲都没有叫她过去，为什么这次要她过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