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目瞪口呆，这时后忽然探出一只手，捂住了她的嘴。她的反应极快，反手便是一记肘击，后人闷哼一声，龇牙咧嘴轻呼：“楼主，是我。”

一个唉声叹气，“夫人又发火了，把药泼得满地都是。公子给屋里加了冰，说夫人怕热，结果那层油花儿落到地上都凝结起来，真难洗。”

没有人会这么建屋子，看来这热海公子真是个怪胎。她贴着墙按序查看每一间屋子，忽然听见有两个人声慢慢接近。左右观望，四通八达无可躲，于是勾手攀上了横梁。才刚隐藏好，下面便走过两个女子，照这袒的打扮推测，应当是卢夫人边伺候的婢女。

那伙夫顺手取下一个铁钩，惊涛骇浪般一顿肆，钩子破冰砸出满地冰屑，然后那些人肉便和猪肉无异，在他钩子上串成一串，纷纷投进了灶膛里。

这样的食材，需要最轻柔的手法来抚它，可是崖儿胃里升起一阵酸涩来，辣辣地直嗓子。她想之前的猜测应当没错了，王舍洲那些惨死的女孩子们，上丢失的肉都到了别人的案板上。

伙夫自然也看见了，他垂首驻足很久，那肉显然是位，即便是死肉，也天立地。于是伙夫垂手捡了起来，却没有扔进灶膛，只是托在面前缠绵地抚弄。女人最柔的地方，最终勾起了畜生发的望，那伙夫额角青暴起，一把拽下了自己的腰。

听令的是个四十来岁的伙夫，眇一目，脚似乎不太方便，半间屋子的距离腾挪了好半天。终于走到长案前了，伸出两手来扣把手，一个接着一个把盖子掀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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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司里灯火晦暗，但还算看得清。她眯起眼睛仔细辨认，冰上放置的居然全是肉，一块一块，切割得整齐，并且排列美。那肉似乎不是一般的肉，肉色比牛羊肉更鲜艳，肌理间完美镶嵌着淡黄色的脂肪，在磷磷灯火下，泛出一层蜜色的油光。

这楼的架构原来像个巨型的蚁，在其中的自己活脱脱成了蝼蚁。

另一个很无奈，“打盆热水化一化吧，夫人的脾气也着实大。”一面说，一面走到廊庑尽，吩咐里面的人，“这回的药不好，夫人不喜欢。上说药渣子不必留着了，都烧了吧！”

崖儿回瞪视他，是阿傍。打了个手势，责问他为什么吓唬她，阿傍一脸正气：“属下不是成心的，就是不希望那种东西污了楼主的眼。”

进来容易出去难，再看这楼就如同迷一样，崖儿一直自诩的好记，到这里全然派不上用场了。

她们款款去远，崖儿确定周围没人才落地。挨在门边往那间屋子里看，那是个巨大的厨司，锅灶、砧板，十八般刀刃一应俱全。屋子的正中央摆着一条冰的长案，案上整齐扣着五个竹篾的盖子，从那漏孔参差的隙里，丝丝冒出寒气来。

还好阿傍有备而来，他冲她挑了一下手指，指

崖儿翻了翻眼，听得厨司里响起伙夫的牛，只觉一阵恶心，和阿傍退进了另一间房。

药啊，那就是所谓的药。胡不言虽然满嘴胡说八，但好多事都被他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卢照夜的夫人需要以人肉为食，难怪闺房里总有隐隐的臭味。人吃人，哪里还香得起来。

她顺了两口气，打算退出去，恰好看见铁钩上有块肉落在灶旁，脚下便缓了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