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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便腾而起，那两柄重剑的剑首聚气成芒，准、势不可挡地向关山越袭去。

挫败感陡然而生，没想到英雄一世，最后败在了一个姑娘手上。他长吁了口气：“阁下也是波月阁的人？”

崖儿偏思量，“等他长大，寻我报仇吗？”

“二十年前追杀岳刃余夫妇，左盟主是否参与？现如今牟尼神璧的下落，左盟主知不知情？”

你来我往百余回合，关山越最终把背上包袱解下，小心翼翼放在了路旁。他们打得不可开交的时候，崖儿悄悄潜过去看了眼，原来包袱里是个孩子，小鼻子小眼睛，瓷成的一样，正闭着眼睛沉沉好眠。

关山越的脸色变得很难看，这样的英雄豪杰，临死前为孩子忍气吞声，也着实叫人惆怅。她的话，其实不过调侃，转而正色，“我也请教左盟主一件事，只要据实回答，我可以放你离开。”

只是关山越似乎有难言之隐，一味接招却不避让，这样下去再好的功夫也会被拖累死。但于她，倒是有百利而无一害的，最好他们两败俱伤，也免得她多费手脚。

关山越犹疑地看着她，“姑娘请指教。”

她出枯寂的笑，那笑容镶嵌在致的脸孔上，说不出是怎样悲苦的味。

七夜鬼灯擎，花开两朵，各表一枝。崖儿有时候颇姑娘别致的心思，她给双剑取了花的名字，雄剑叫撞羽，雌剑叫朝颜。对手足够强大，才能激发出更深层的力量，撞羽朝颜是魄化成的，茨山太阿就算再锋利，终究是凡品。关山越横剑迎接她凌厉的攻势，几个回合折损，最后一击，太阿被斩成了两截。

忽然她扬手，一剑气从他鬓边呼啸而过。关山越带着赴死的心，本以为就此千古了，没想到那把剑贯穿了天上的飞禽，从高空

她怔了一下，想起自己的父母，多年前是否也像关山越一样，拼死保护她。谁知她这里正唏嘘，后忽然传来一声暴喝：“放开孩子！”然后一剑气横扫过来，她起形退开三丈远，才发现破军和贪狼已经陈尸在那里了。

左盟主果然名不虚传啊，普通的兵怕辱没了这场战斗，她两袖一震，双剑在手，正好借此机会，试试她新炼的好东西。

崖儿并没有现，那两位护法心气甚高，一向瞧不上女人，他们不欢迎她插手，只让她在边上歇着。她也乐得自在，摇着她的冰纨扇，坐在枝冷眼旁观。高手过招，一招一式都透着沉沉杀机。关山越的佩剑是茨山太阿，铁英的剑因多年杀伐，磨练得镜面般光四溢，和重剑相击，也丝毫不落下风。只觉满眼剑气纵横，如惊雷劈空，树的崖儿卷起垂落的画帛，暗暗叹了声“好剑”。

他忽然想起上回寿时，那个算命的瞎子对他的批语，言今年是他最初的凶年，没想到这么快就应验了。他恋恋看了路边的襁褓一眼，“关某不惧死，但求姑娘一件事，留孩子一条命，他才三个月。”

年轻的姑娘莞尔一笑：“波月阁护法，七杀。”

关山越几乎不假思索，接口：“岳刃余夫妇的死我知情，但并没有参与。牟尼神璧的下落我从来没有过问，姑娘恐怕是问错人了。”

剑柄执在手里，剑落进尘土，关山越兀自心惊，待回过神来，对方的剑已经抵上了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