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渊如此朝镜中看了一会，方默默把照妖镜收好。只他听得康娘子兀是哭个没完便也无心守候，遂拉了沈鱼的手回院子里去。

经了宋渊一番安抚，沈鱼心中稍定。二人如此抱了一会，耳鬓厮磨，待临近子时方离了屋子朝康娘子住走去。

康娘子闻言，又哇地哭了一声，“你不知﹑你不知的……”

“阿渊……”沈鱼听了这话，只唤了一声便紧紧地回抱了他。

“他们是他们的事，我们是我们的事。我不顾忌这些，姐姐也不必多想。再说，郡王适才也说了你我有缘，往后要好好地在一起。若你我真是姐弟，他怎会说这样的话？”

虽说沈鱼自幼随鬼谷大仙长于山上，缺了些人情世故，然而姐弟相恋此等颠倒人之事，她又岂会不知？

宋渊听得，笑了笑，摸着她发：“小时候我初初知姐姐鲛人份，姐姐也曾问过我怕不怕。我彼时不怕，现下也不怕。”

“想过。”

宋渊见了，伸手了她眉心：“傻姐姐，郡王既私藏了画像，那画上又写了那般诗句，还能是甚么干系？再者，倘他们二人不过是旧友故交，又何必避而不认？这当中定有隐情乃郡王不你我知晓。”

康娘子的院子原就紧挨着郡王，宋渊熟门熟路地摸到她住时刚好是亥时末。

宋渊语毕，见沈鱼忧色更，遂上前把她搂在怀中，“怎么了？姐姐是怕甚么？”

女郎语毕，屋内又传来一阵抽泣，过了会方听见康娘子回：“我不哭一下怕是要憋坏……他﹑他怎地这么死心眼？这些年来我死心塌地对他好，他却﹑他却……他心中却终是惦记着旁人。”

沈鱼闻言，子一僵，过了会方应：“你难﹑难就没想过我们许是姐弟么？”

未几，沈宋却听得一个年轻女郎的声音劝：“……夫人莫哭了，再哭，怕要把眼睛哭坏。”

女郎听罢，急急：“夫人莫要胡思乱想，这些年来郡王畔只得夫人一个，对夫人素来是千依百顺，心中又岂有旁人？”

俩有缘么？……也﹑也不知他们是什么干系？”沈鱼说着，双眉轻蹙，脸上已是隐有忧色。

沈鱼原就倚在宋渊旁，甫见他使出照妖镜，也向镜中瞧去——此时二人借着屋中亮光，只见照妖镜中正映出一白狐狸伏了在塌之上。这狐狸周盖有两尺长，后竖着四条白白胖胖的尾巴。此际牠伏着的子正伴着“康娘子”的哭声微微抽搐，约莫有几分可怜情态。那立着的侍女见着似是不忍，伸手拍拍牠项背，却被白狐狸扭闪着躲过去了。

“阿渊，你不怕？”

待回得屋子，沈鱼便向

此际夜色正，然而康娘子寝间却尚未灯。沈宋二人屏住气息，悄然靠近，才到得窗前便听闻屋内隐隐传来女子哭声。那哭声凄婉，断断续续，却终究未完全歇下。

宋渊听至此，偷偷从窗看去，只见康夫人正伏在塌上啼哭。而那安抚她的女郎正是立在塌前的一名年轻侍女。此番宋渊见屋中人均背朝向窗，正是个照妖的好时机，便从怀中把照妖镜摸出，悄悄把镜面映向康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