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姐姐在，我自是不怕的。”

未几宋渊又，“除却此事，还有一样……姐姐可还记得我在山上学的甚么？”

思及此，宋渊叹了一声，侧抱住沈鱼，便如多年前在密州山那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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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鱼听得，也伸手回抱他。之后两人便这般抱着，又说了会话方相拥而眠。

宋渊说罢，只觉沈鱼重重握住他的手，了一声好。

“因学了捉妖，我才想起当年的事有许多蹊跷之……彼时我尚且年幼，又遭逢大变，许多旁枝末节便都忽略去了。只事后想来却觉那小妾上疑点。先说我父亲，从前在家中他同我母亲恩爱甚笃，相敬如傧。然而自打遇上那女子后先是妾灭妻，后又弃亲子于不顾，如此作为便说是鬼迷心窍也不为过。再者，我母亲向来少病，自那女子进府后却是缠绵病塌……如此种种却颇像是妖惑人的手段。”

“当年母亲亡故后，那小妾寻了个高人，我母亲命不得葬入宋家墓地……上了蓬莱后我便想，扶风既容不下她，我便要亲自给她建座观，好教她受众生香火，得享阴德。”宋渊说着顿了顿，方接着：“在隐仙修这些年来，我怕郡王府中无人惦记她，想那春秋二祭或许也无人供奉，于是我便在蓬莱观为她供了个牌位……是以这趟回去，我也盘算着把她的骨灰接走。”

沈鱼记得宋渊曾说过，门学问博大深，他们师兄弟几人也是术业专攻——樊见纯学的治鬼，徐见山学的八字而宋渊学的则是捉妖。

“你学捉妖难同郡王府有关？”

这事说来也是巧合。当年宋渊在蓬莱等不着沈鱼，便想着日后下山去寻她。只天大地大，要寻人又谈何容易？彼时宋渊想着知己知彼，要寻得沈鱼，自要对妖多些了解。故以他便专学了捉妖这一门。

宋渊听了，心中暗：果然来了。

宋渊骤然得她一哄，不禁失笑。然而转念想，二人虽则重逢多时，或许在沈鱼心中一角尚记着那个只得十二岁的小宋渊。

到得翌日，因沈宋二人未有鬼谷大仙的行踪，商量过后便打算先与樊徐二人会合。樊徐二人多日未见沈鱼，此番相见均显得甚是欣喜。

二人见着沈鱼便先问候了一番她家中长辈情形，后又说到一同赴代州一事。

她想了想便哼了声：“那女子妖法再高，也未必打得过咱们……阿渊莫怕。”

沈鱼虽然半人半鲛，又师从五百年行的蜘蛛，但说到妖魅惑人心智却是一窍不通。

“嗯？”

询，只默默上了塌，躺到沈鱼旁。

沈鱼闻言，握了握他的手，轻声问：“为何？”

宋渊初时还以为沈鱼要同他闹，谁知她问的却是正经事，遂敛了心神：“之前姐姐曾问我为何养了这爱财的子……这其一是为了姐姐，其二却是为了我母亲。”

“你这次回扶风有甚么打算？是要为你母亲报仇么？”

宋渊上得塌，又轻轻扯了沈鱼上的被子，盖了一半在自己上。待见她并无异议，心中始稍宽。此际宋渊与沈鱼同衾共枕，耳边听着她轻轻的呼，不禁觉着既惬意又满足。他心中一动便想要牵沈鱼的手。只指方碰着沈鱼袖子，便听得她唤：“阿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