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是一个月？”

宋渊向来是食不言寝不语的，但见她问话，忙把嘴里的鱼肉吞了，回：“别人是甚么人？”

“喏，俺说过不让你饿肚子的。”沈鱼说着把长剑递给他，剑上已刺了几条银鱼。

这几下功夫看得宋渊目瞪口呆，对沈鱼来历更是多了许多好奇。他正是愣神之时，沈鱼已回到他边。

沈鱼见了却：“俺不饿。”

宋渊见此也不再客气，只他毕竟出高贵，虽在危难之中，举止动静却仍有一番气度。

沈鱼听罢摇了摇，脸上多了几分落寞之意，“云梦山上只有师父和俺。”

沈鱼咦了一声，取过鱼佩察看。宋渊见此便与她细细解释，说这玉佩本应是双鱼互衔首尾成圆形，故首尾之皆有榫位陷入。只这玉佩造工良，榫位似是雕饰，不易发觉。

沈鱼侧想了想，“嗯……山野村夫﹑市井之徒之类？啊，读书人俺也瞧过的，还有和尚士。”

宋渊心里叹了一声，又瞧了瞧手中鱼佩却看出了些蹊跷来。

宋渊向来被侍候惯的，生个火来也有些手忙脚乱，沈鱼见了便上前帮忙。宋渊看她虽然行事无甚章法，但办起实事却毫不糊，心中对她又多了许多仰慕之意。两人折腾一番，过了许久方烧好三条鱼。宋渊先去洗了手，回来便把烧得最好的那条鱼递给沈鱼。

此物，却又从未教俺丢了，故而这定是生父所赠。”沈鱼沈半晌又：“现下隐仙三辈之中，只有然字辈的年岁当得俺生父。既如此……宋渊，俺不便去蓬莱，你便代俺去查一查……你放心，不查没查着，一个月之内俺便去蓬莱带你走。”

沈鱼也不笑话他，嗯了一声就往小湖走去。宋渊见此，自然跟上。沈鱼到得湖边便抽出腰间长剑，又一下腾空而起飞向湖上。宋渊只见几银光从沈鱼手中疾刺向湖面，等她收了剑势似要堕水之际却以足尖轻点湖面又跃回岸上。

“哎，这个麻……俺偷溜下山一般不出一个月就会被师父抓着。”沈鱼说罢见了宋渊脸色又：“嘿嘿，你放心。这次俺跑得远的，且师父尚在闭关，一时半会定然追不上。怎么着，俺也不会扔下你在蓬莱的。”

原来沈鱼跟师父在山上学艺，鲜少接旁人。许多人情世故不是从书里看来便是偷溜下山在市井之中学得的，故此她说话行事便有些不得章法。

沈鱼默默瞧着他把鱼几乎都吃完了，方说：“俺看你说话举止和别人很是不同。”

宋渊闻言一笑，“鱼姐姐在山上习艺，就没个师姐妹之类？”

“鱼姐姐……这鱼佩首尾之皆有榫位，我估摸着这原来该是块双鱼佩。”

沈鱼听了喜笑：“这更好了。谁有另一半鱼佩定是俺生父了。想不到你年纪小小的，也颇有见识啊。”

许是这些时日来承了不少打击，宋渊听了沈鱼这话不知为何眼眶竟是一红。只他不在沈鱼面前再示弱，遂强自隐忍，接了她手中长剑，垂眼：“谢谢。”

宋渊得她称赞，脸上不禁一热，正要跟她说几句客套话，腹中却传来鸣响。此时他脸上更红了，嗫嚅：“……许是方才把胃都吐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