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哥低着，大个子的男人脸居然有点红了。临走前，水秀还不忘跟她哥闹了几下。唐思就站在一边，有种说不出来的感觉。

水秀的眼睛突然像被点亮了，她猛地拉开门，大叫了一声哥，声音叫的凄厉厉的，唐思都没忍住笑了一下。她跟在水秀的后进门，就看见水秀的哥哥一个劲给她钱。

唐思把这个月的工资折半，雷打不动的在每个月的8日打到那张银行卡上。她不知他能不能收得到消息，他也不会在乎这区区几千块，但她就是不想欠她的。

唐思一直对水秀的脑回路感到惊奇，她盯着她笑了一下，没说话。水秀又凑上来，凑近看了看唐思的脸。

“你在这先等一下吧，她上就下班了，还有一桌客人。”

“这钱我帮你攒着，好给你讨老婆。”

“你哥哥在里面。”

为了压缩生活成本，她吃的甚至比水秀还要差的多。客人没动过的赠品小菜，都会被她偷偷盖在店里免费提供的白米饭上，饿了就喝一口热水。经理看她这样省吃俭用的样子，实在忍不住，这天把她叫出去，递给她一张名片。

“不急。”男人有些局促，“不急的。”

“我不知你遇到什么困难，但是人总得生活。你如果想赚钱，可以去这个酒吧找这个人

“唐思，如果你要是能嫁给我哥就好了。”水秀转关上门，盯着唐思白煞煞的脸自顾自叨咕一句，“一想到这些钱就白白给了别的女人，我就心疼，要是给你，我还能好受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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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思抬干净脸上的水，她盯着镜子里自己不如从前，又陡生几分疲惫的脸，苦笑一声。

当初应下的二十多万，零零总总了几个月，也陆陆续续还了一分。她就这样像个陀螺，为她自己的那些债活着。

复洗了几下，然后递给男人。

水秀什么时候回来，她就在门口站了多久。当水秀看到她站在门口的时候还吃惊地问了她怎么不进去，她轻轻笑了笑，指了指门里。

唐思有些尴尬，狭小的屋子里只有她和男人两个人，难免空气都有种仄的感觉。她轻轻点点，又打开门出去了。

“你肤怎么这么好！”她撅撅嘴，一屁砸进床里，“我哥要是能讨到你老婆，别说我哥，我都要笑醒了。不过，你怎么能嫁给我们农村家庭呢。”

“你看我干嘛。”唐思用手摸了一下，水秀一把抓住她的手，又看了看。

“我不要，我有钱。”水秀跟她哥正进行一场武艺的较量，她哥毕竟是个男人，力气大些，那一叠钞票被他生生地在手里。

“怎么会呢，是我不上你哥。”

“行吧。”水秀虽然嘴上别扭，眼睛里却出一子幸福的感觉。

水秀这话虽然说的不好听，倒是在理。她哥的材样貌样样都不差，也有一吃饭的手艺，但一直没讨到老婆的原因多半都是他是个农村来的。面前的唐思虽然跟她穿着一样的衣服，干一样的活，拿一样的工资，可是她看得出，唐思和他们，甚至和一般的城里人都不一样。